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为她骄傲?
谷安岁有些茫然。
她自问自己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生命中所出现的一切不过是人生间千篇一律的剧本,平庸到不会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多看一眼。
从出现到离开,引不出几人的眼泪和欢喜,毕竟一滴水落入洪流里是无声无息的。
谁会来认真对待她呢,谁会来爱她呢?
谷安岁低着长睫,沉默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项里,小幅度地蹭了蹭,这个动作带有难言的亲密和依赖的意味。
崔则行抱紧他,像抱小孩似地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将人收束在了怀里。
……
等到替陆先生誊抄完文书,两人一道离开,刚走出房门,正巧碰到了嗅味而来的崔承章。
迎面遇上,崔则行的手还搭在她的腰身处,掌心抚着,轻轻摩挲,幸而冬日衣袖宽大,才没被看清。
谷安岁吓得不轻,欲盖弥彰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扯着唇假笑:“承章哥哥。”
崔承章眯着眸,这时瞧他们的眼神也变了味,审视着两人的神态动作,半晌才缓缓地说:“我有事来问安岁妹妹,没想到五叔也在这,真巧啊。”
尽管手还没旁人未婚妻的腰上收走,还不悦地轻捏了一下。崔则行神色依旧平静,淡淡道:“不巧,我特意过来的。”
这话吓得谷安岁悄悄将手背到后面,求饶似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微暗的傍晚,无星无月,略显出几分苍凉。姑娘家的指尖纤细柔软,有些找不准位置,往他的袖口里伸了下,蹭出一片柔意,才往他的掌心钻。
崔则行眸光微动,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专程过来找陆学士,却遇到了谷姑娘。”
胆子太小了,连一点缝都不敢露,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顾惜着她,陪她一起小心地遮掩。
可这话不仅不能打消崔承章的怀疑,还加重了猜忌。
崔承章眼尖地瞧见了自己亲五叔肩处残留的一根长发,浮想立刻充斥大脑,这得是多亲密的姿势,抱着,躺着,亲着,还是什么旁的……才能让头发黏到了衣上。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几乎维持不住神色,好一会才道:“那劳烦五叔先离开,我有一些私密话要和安岁妹妹说。”
两人是未婚夫妻,有些旁人不能听的私密话,也是常情。
崔则行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应该回避。
可他还是冷了脸,垂眸看了眼谷安岁,等待着她说出什么,却见她软弱无能地低着头,眼睫在白净脸上投着扇形阴影,连看他一眼也不敢。
是的,她连名分都给不了,怎么可能还会挽留他。
他生了一股没理由的气,沉着眉眼离开了。
可谷安岁又能怎么办呢?
她本性怯懦,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只能夹在男人的怒火里,盼望着用顺从浇灭一切。
“安岁妹妹。”崔承章哑着声线,目光复杂地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相信安岁会背叛他,五叔又是何等人物,眼高于顶,这些年没瞧见他与什么女子亲近过。
这两人怎可能会扯到一起?
谷安岁却心不在焉,眼神落在他身上都是虚的,透过他想着别的人:“没什么,我没什么事瞒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灼热的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母亲让我跟你说,婚期已经定了,明年三月十五,正好过了春考,你既想去考,那就去吧。不过考了之后,也就该收心了。”
谷安岁这才将心思拉回来,抿着唇,有点不太情愿。
但她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寥寥几句,谷安岁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生怕崔则行气性憋得太久,最后偿还的也是自己。
崔承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皱眉望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