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所应当地嗅她的味道,指骨轻巧地解下了腰间玉扣,褪下了她的外裳:“想我了吗?”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忸怩地“嗯”了声。
轻微的应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他急切地亲她,掌心将她的腿弯按在两侧,又一路往上攀,低低地说:“安岁,我也好想你。”
厢房小,是不隔音的。
她捂住自己嘴巴,指尖按在雪白腮颊处,溢出软肉。
他盯着倒在榻上的人,借着皎洁月光看清了她脸上的粉意,蓄意说:“只过了几日,安岁就这么想我,扯着不让我离开吗,既然你不舍得,那就一辈子这样好不好?永远和安岁在一起。”
她喉咙艰涩,热意又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闷得全身发抖。
上衣宽大,欲盖弥彰地遮着,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脖颈处,白净月光晕在身上,随着风吹动枝影而颤抖。她害怕被发现,忍着羞耻,小声地提醒道:“别、别被发现了,有人的。”
这是官署,办差的正经地方,时不时有侍卫巡查的。做这种事,实在不成体统……可她能怎么办呢,人微言轻,只能放纵自己行为大胆的丈夫。
湿热的泪花淌下来,是被生生挤出来的,却又不得不忍着声线,用可怜的眼神望向他,好像这样他会手下留情一样。
他看得心口发软,爱不释手地将她拎起来,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放心,谷大人,我们偷情的事是不会被发现的,更不会让你丈夫知道的,只要大人满意,我什么都能做……抱紧了,别滑下去。”
好像他们真在背着外人偷情一样,她处于紧张和刺激中间,被挤压得呼吸都不顺畅,细利指尖在他后背划出条条红痕,像洗不掉的罪证一样挂在身上。
崔则行被激得一滞,又兴奋地吸吮着她的颈项,也隐隐悟出来了,新鲜感对女人好像真的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
掉红包
第60章
从厢房出去的时候,阳光刚从云层里冒出来,明丽地洒在大地上。众官员推开房门,在硬实的木榻上睡得不算好,脸色憔悴,正打着哈欠往外走时,却碰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礼部的人。
崔则行长身而立,有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早。”
悬在嘴边打哈欠的手滞住,众人吓得清醒了,连忙弓腰,惊道:“崔大人。大人怎么在这?是来看小谷大人的吗?”
崔则行语气轻淡:“嗯,她离不开我。”
众人:“……”
他们应和了几声夫妻和睦后,抬目才发现崔大人腰带都没系,宽松地垂在身侧,瞧着是刚从谷员外郎的厢房里出来的。正诧异时,就见谷安岁急急从房里跑出来了,手里握着腰带。
一见这么多人,她的腮颊泛红,欲盖弥彰地将腰带藏在身后,又悄悄塞给他。
崔则行神色坦然,指节捻着玉扣,就这样当着众人面系上了,吓得她用后肘戳戳他,还妄图遮掩:“崔大人昨夜是……特意过来询问公务的,见着太晚了,才没走。”
太没底气了。她搭下轻颤的眼睫,有些懊恼,夜里说什么都该让他离开的。现在好了,偷情被所有人抓包了。
崔则行瞥见她窘迫的神色,淡淡道:“礼部近来辛劳,待忙完这一阵后,我会让吏部多给些嘉奖。”
这才算拎回正题上。
虽说是分内之事,可忙活了这么久,谁不想多要点呢。众人遂喜笑颜开。
当然,除了崔承宇,他被孤立得站在角落,抬着一双阴沉沉的眼睛望向两人,低声念了句:“不知廉耻。”
也不知是在说谁。
谷安岁见众人将关注点转移了,连忙乘胜追击:“上值的时辰也快到了,不如就走吧。”
众人连连应声,神情诚惶诚恐,好似谷安岁的官阶高了他们多少一样。举止间,根本不是看作同僚,而当祖宗供着。
她抿了下唇,身子不自觉离崔则行远了点。
最近在礼部,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是对是错,得到的只有赞赏和服从,几乎快要砸晕了她,可清醒点一想,就知道全是假的。
而前几日她去吏部寻了一趟宋思雨,不过短短半月,宋思雨已和上下官打成一片,关系融洽,下值后还能一道说笑着去酒楼,实在令人心生艳羡,若她也能如此就好了。
想着,她避开了崔则行想牵她的手,跟着一众同僚走了。
崔则行手落了空,掀眸看向混在人群里的身影,她走得匆忙,一次都没有回头。
不对,自从上次他查了崔承宇后,她在外人面前一直在刻意回避他,生怕和他扯上关系。
还在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