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宇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以至于她一路心不在焉,见着马车在眼前都没有反应。
“安岁。”
崔则行喊住她,余光却瞥见了巷子口一闪而过的红色官袍。
他皱起眉,尽管如今有了名分,可该防备的,一点也不能少。
原本他悄无声息地给吏部递了令,早些将崔承宇调离京城,最好永远不要回来,眼看着调令就要下来。不知怎地,崔太后突然对他有了几分看重,给了他一份重差。
他只能退一步,祭祀后再让崔承宇离开京城。
可这苍蝇怎么还缠着他的妻子?
他面上不显,就在马车旁,俯身亲了口她的额头:“和谁一起出来的?”
“啊?”谷安岁回过神,又低下眼:“我自己出来的。”
又撒谎了。
崔则行心口一震,焦虑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幸好,现在与以往不同,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名分在这,怎能允许旁人插足撬动?就算把第三者拖去浸猪笼,都是合理维持婚姻的手段。
他眸中浮起一点郁色,将人揽上了马车,开始卖惨:“最近蛊毒好像加重了,五个时辰没见你,就有点疼。”
“哦。”谷安岁听话地缩进了他的怀里,额首贴住了他的颈项,语气敷衍:“这样好点了吗?”
崔则行不是很满意,指骨一绕,解了她官袍上的腰扣,就要往里面转。
她纵容着他的行为,只是困倦地说了句:“快点哦,我好累的。”
他侧眸,见她半垂着眼睫,昏昏欲睡。
是真累了。
不对,他敏锐地嗅到了别的意味,是谁榨干了她的精力?
在他疑神疑鬼的间隙,谷安岁快要睡着了,生生地被他亲醒了。
她像受了惊的猫,腰身瞬间弓了起来,眼里蓄起了泪花。
不是只摸摸吗?穿着官袍呢,实在……有失体统。
本就皱巴巴的官袍被揉成一团,可怜地挂在身上,她刚下定决心要维护八品主事的尊严。可下一刻,什么都骨气都忘了,气喘不匀地求饶:“等、等一下……”
白净小腿从里面伸出来,青郁郁的官袍半遮不遮,像风吹动的枝叶般发抖。
他捻起黏在她腮处的黑发,不解地问:“等什么?这就是夫妻应该做的。”
谷安岁无法反驳,只好乖乖地让他亲。
“只给我一个亲吗?”
“……嗯。”她不敢出声,羞耻地动了下喉咙。
“真乖。”他爱怜地扶住她的腰,自然往下滑,忽地一声。
啪——
掌心晕出一大片红,谷安岁身子也随之一抖,掀起挂泪的眼睫不解看他。
他恨恨地用力,生痒的齿关咬住她,几乎是要永远嵌进去:“以后不许对我撒谎。”
一刹内,她近乎失神,来不及回想是哪次谎言被他秋后算账了,就软在了他怀里。
光半个崔则行,谷安岁就招架不住了,怎可能有余力去应对别人,最后的确是睡着了,被他抱回房里的。
那身皱巴巴的官袍被随手丢在地上,被汗浸得湿漉漉的,又潮又腻,不能再穿了。
半夜醒了,她的脸上被扫出一簇簇的痒意,睁开眼,才见崔则行半靠在榻上,撂着清幽的眸光对她对视,手指捻着乌发在她脸上来回地扫。
不待她清醒,他就率先张唇,开始发难:“谷安岁,你最近和崔承宇关系很好?”
这姿态,倒像是一个被抛弃的丈夫,在满怀怨气地质问变心的妻子,索要她的忠贞。
“什、什么?”提到这名字,谷安岁下意识紧张,偏过眸,悻悻地笑了下:“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同在一个官署,是有些交集。”
“仅仅是交集?”他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神态,疑心愈发浓重:“我记得,他以前是想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