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回去,就听说了崔承宇递的折子被采纳的消息,他人被围在门口,几个同僚正奉承着。
“崔郎中,你递的折子太后格外青睐,若是此事办妥了,肯定要受到提拔,到时莫要忘了我们啊。”
“不愧是崔家人,一个比一个出挑,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待过个几十年,崔大人自是要交到郎中你手上的。”
……
言语间,似是崔承宇受到了极大的赏识和重视,直接在太后面前得了脸。
谷安岁从人群缝隙里溜进去,尽管她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可还是成为不了这种拍马屁的人,说这种话都觉得烫嘴。
她只是暗自思忖,虽说崔承宇的人品一般,但真才实学还是有的。
这念头一直到她打开郑员外郎偷塞过来的文书,字字句句看过去,竟和她前几日闲暇时写过的折子一模一样。
她呆呆的坐在那儿,许久说不出话。
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作者有话说:
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端午安康(肉粽最美味)
掉红包
第58章
祭祀之事,并不算多么难办,朝臣们扯着礼节的名头,计较了几月,实则是先帝老臣和太后亲信的博弈,来回拉扯了几次,都不合太后的心意。
但凭着崔太后赏下了一应值钱物件,谷安岁自是觉得太后是个顶好的人,不过祭祀而已,哪里不能由太后代办了?
因而她就随手写了一篇折子,从前几朝贤后再到先帝临终所言,据理力争了崔太后祭祀的正统性,又道陛下亲眼得见太后代己祭祀,必定深感孝道,有助社稷。
旁的不论,单这折子写得逻辑严密,有理有据,让人想不出话反驳,也正好拍到了太后的心口上。
谷安岁虽没有想过这折子能递到太后面前,可被偷走抢占了,一时愤怒和难受挤压在胸口,有点喘不上气。
她颤了下长睫,从窗侧投入的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抬眸间,感受到了崔承宇投来的目光。
崔承宇到底心虚,率先别开眼,却又害怕被拆穿,闹到五叔那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瞬,谷安岁无比期望自己是个擅长吵架的人,能在此刻勇敢地站起身,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据理力争。
但她却狼狈地低下了头。
很快,那点突兀的情绪就被对崔承宇的追捧声盖住了。
熬到了下值,谷安岁没有办法,决定去找礼部侍郎告小状,这是她能想到最小冲突的解决办法了,可在半路上,被崔承宇拦下了。
“你要去哪?”崔承宇防备地打量她,笑着讥讽:“想去找侍郎?你有证据吗?有人看见了吗?谁会相信你一个普通小官的话?”
谷安岁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说:“可那是我的东西,是你在偷。”
崔承宇嗤笑,现如今他真后悔当初没能主动些,让母亲聘她做正室,如今哪还有那么多事:“太后是我的嫡亲姑姑,我是被太后亲口赞许的,你觉得侍郎敢管?还是又要去求五叔?”
他眯着眸,盯着她隔了几日,愈发细嫩红润的脸色:“走到今日,你不都是靠着五叔吗?否则你真觉得你能考过?”
“我是自己考上的。”谷安岁反驳说:“崔则行从头到尾没有参与。”
“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若没有五叔,太后怎可能用你?”
崔承宇的话充满恶事,蓄意让她失去信心,最好能就此一蹶不振,没心思去告发。
谷安岁垂下乌眸,沉默不语,只在心里想。
不,他在胡说。
她没有质疑自己,若太后真会顾念血脉亲缘,那名单上的就应该是崔明仪,而不是平平无奇的谷安岁。
她只是在回忆,有没有证据能证明那折子是自己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