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被她亲眼撞见,他坦然得很,唇舌也没半分退意,反而加快速度,用力吸吮。
她急急地说:“水……喝水。”
崔则行留恋地勾了下舌尖,才从她身上起来,却自己含了一杯水。
谷安岁坐起身,在昏暗的烛光里,环顾一圈才知是他的寝房。
而崔则行呢,含了水也不过来,就这样站在床沿,乌睫淡淡地垂下来,寝衣松垮地敞着,快敞到了腰腹,一探头就能一览无余,看个彻底。
黑眸径直望向她,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她无措地颤了下眼睫,全身都羞臊得泛红。
她真的好渴,嗓子发哑,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办法了。
她低着头,伸出手轻轻地拽了下他的袖口。
崔则行自然不会不听主人的话,凑近了也不动,还要等她主动贴上来。
沾了水珠的双唇就在眼前,滚落几滴,顺着喉结一直隐没到了胸口。那双充满诱惑力的眼眸在微黄的烛影里晃动,盛着她的倒影,没有哪个女人不为之动容。
谷安岁自制力很差的。
她紧闭上眼,木讷又可怜地贴上去,连动一下都不会。
辛苦许久,崔则行终于得到了今日的第一次回应。
可谷安岁这等脾性的人,就算将她抛到无人的干漠里,她也是不会和人争夺水源的,只会顺从地等待分配。很不幸,和她同行的是记起恶劣贪婪的人,非要看着她晒得满脸通红,用力吸吮,才算满意。
当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善意地给她,却又似有若无地往回缩。
谷安岁就只能委屈地顺着他的意思来回。
勉强解渴后,她用完就扔,将人推开,往被褥里缩:“不要了。”
崔则行也凑过去,贴在她耳边,声线饱含着餍足,非要假装着委屈的模样:“可是我渴了。”
屁!
明明刚才他喝得更多!
谷安岁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可这话也只敢在这心里说,她理亏在先,怯懦地在被褥里闷着,假装没听到。
“很困吗?”
“睡吧。”崔则行的手臂从后面揽住她,爱抚地轻拍了几下,很快就钻进了被褥里,精准地找到了想要的。
……
这一觉,谷安岁睡得昏昏沉沉,像躺在小舟上波澜起伏,炙热阳光往下烤晒着,水分往一处流失,又被强硬地从另一处补进去。
醒来后,她躺在榻上,身旁终于没了人。
趁他不在,要立刻去姨母那一趟。
谷安岁半点不敢耽误,将榻旁尺寸正好的衣裳穿上,小心地往姨母的院子溜。
院子里静悄悄,听不到什么摔打声。
她刚松了口气,打算进去,就被刘妈妈拽到了一边。
“刘妈妈,姨母怎么样了?”
刘妈妈眼神复杂地看她,摇头道:“放心,昨日夫人用药后睡得早,不知道府上传的流言,老奴也交代下去了,不让他们在夫人碎嘴。”
谷安岁彻底将心放下来,姨母身体不好,要是知道这些事,病情肯定会加重的。
“但……姑娘。”刘妈妈拉着她,嘱咐道:“虽不知姑娘和那崔大人是怎么回事,还是尽早断干净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趁着夫人还不知道,就断在这。毕竟姑娘还是要和公子成婚的。”
她低着眸,半晌才轻微地嗯了声。
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谷安岁最终也没去见姨母,恍惚地出了院子,好巧不巧地撞上了崔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