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谷安岁全都被他揽在了怀里,小小的,分明一只手就能抱起,可为什么怀里却没一点实感,像随时就会离开。
没办法,只能越来越紧,像要将人永远地嵌在怀里。
他抬着长睫,乌沉的瞳仁定定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情动,贴上她覆着一层薄粉色的脸颊。
“安岁,说你爱我……”他低喃地说。
这时候,谷安岁反而不敢撒谎了。
她从未见过崔则行露出这幅神色,阴沉沉的,好像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塌天大祸。
即便被亲得双目失神,好欺负地缩着,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得不到回应。
崔则行胸口焦灼更甚,几乎将他整个人啃噬殆尽,只能加倍地从她的身上找回来。
人被他抱在了书桌上。
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公务文书了,随手一推,书洒了满地,就这样踩着。
衣带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掌心覆上,仍露出了一点白嫩的肉。他垂眸盯了良久,盯得谷安岁双颊臊红,并着腿想从桌上溜走。
刚往回缩,就被他伸指捏住略有肉感的小腿。
忽地,他低下头,张口咬上,亲自添了一层湿润的水意。
没褪下去的衣裳也湿了,穿着总是有些难受的。
他好心地替她脱下来。
冬日寒意激得双臂畏缩,蜷在一块,谷安岁有些迷茫,看了眼剩下覆体的寝衣。不明白外裳是怎么没的,她有点冷,但下一刻,一股滚烫的热意从下面冒到脑门处。
她的瞳仁倏地缩了瞬,痴痴地仰起头,双臂撑在了身后。
“不行……求求你,那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
抚慰主人是我的职责。
主人明明都高兴地流下了丰沛的眼泪。
他搭着眼,黑眸一眨不眨地凝向那,湿淋淋的修长指骨紧密地贴着她,唇瓣因潮红的情。念微微翕动。
谷安岁敏感的不止是情绪,从里到外,连多碰一下都受不了。
可偏偏,崔则行的爱恨又太过浓重,如山般压在她身上,欲望无边无际,饥渴地索求同样的回应。
心脏无时无刻地在呼唤,给我,把你的所有都给我。
宛如恶鬼索魂。
他又低下头,快要溢出的空虚催使着,用力地亲吻向她。
……
天际由昏暗一点点变沉,雪粒呼啸着染边大地。
紧闭的房门终于敞开了。
崔则行将人裹在大氅里,完全地护在怀里,只露出一张沾着泪痕的脸,双目紧闭,温软地贴在他胸口,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被打晕了。
而他衣衫完整,依旧是往日里矜贵不可攀的模样,只眼尾潮红,衣袖多了几条皱痕和水印。
言刃等了良久,见到人出来,终于大大地喘了口气,凑上前小心地说:“大人,老夫人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崔则行看起来心情很好,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我知道了,过去回话,我有急事缠身,暂不得过去请安。”说完,将人抱紧,冒着纷纷雪落,往房中走。
言刃欲言又止,往书房里瞄了一眼,却见像被打劫了一样,书全都散落在地,猛地吓了一跳。
大人难不成是觉得受辱,打了谷姑娘?
谷安岁的确是晕过去的。
可这一觉睡得不安稳,身上始终流连着黏腻的触感,像有什么在舔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失水太多,喉咙渴得发紧,刚看清四周场景,就对上一双乌沉沉的黑眸,正撬着她的唇,非要将舌尖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