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涂药。
涂药而已,没什么难为情的,她试图自我安慰。
崔则行却越来越过分,使坏似地停留许久,才慢慢收回来,重新涂上药再伸进去。
隔着薄薄一道竹帘,她浑身发软,手捂住嘴里溢出的气息,被看似冷淡严肃的崔先生按着,手快要将她摸了个遍。
离得不远,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她蜷着腰身,甚至能听到里面细碎的说话声,手难为情地攀在他的小臂上,揉出一团团皱痕,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冷淡着声音让她再解开一道扣子,快要敞到了胸口。
距开课只剩下最后一点空隙,他半跪下去,吃她。
清凉的药膏被舌尖搅拌,含吮,再恨恨地咬一口,将那印出一道齿痕才肯罢休。
谷安岁靠在墙边,被逼出眼泪的湿眸看向他起伏的黑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开始,她明明不是这样设想的啊。
*
回到学堂时,谷安岁的衣领被他扣到了最根底,雪色藏得严实,一幅乖巧听话的好学生模样,只除了胸前不易察觉地濡湿了一点,没一点异样。
而随后进来的崔则行,衣裳浮着几道皱痕,神色冷冽,矜然不可攀。
没人能想到他们在外做了什么。
谷安岁刚坐下,崔承章就忍不住关切她:“安岁妹妹,怎么了?五叔唤你做什么?是罚你了,还是训斥你了?”
她忍着羞赧,含糊道:“没什么,只是一些课业上的事。”
听到这回答,崔承章果然没再多问什么,很顺利地就遮掩了过去。
课是和平日一样的。
几个老师轮换,念着底下人并不感兴趣的文字,直听得他们昏昏欲睡,眼皮打架。
谷安岁低着眸,有些迷茫地看那张被打了甲等的课业。
事到如今,已经分不清这是她自己做到的,还是因为傀儡给她放的水。
喜悦里夹杂了一点恐慌,她抿了下唇,只是将其小心地叠好,回去拿给素心看。
这次,只有她和宋思雨两个甲等。
林书瑶垂目看向那张纸,乙下。
一瞬间,如蚂蚁噬咬般的焦虑爬上了她的脊背,在心窝里滚动着,侵入五脏六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这学堂里,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崔明仪是关系户,宋思雨家世好,才学更好,这两人都是板上钉钉的,她争不过,只能抓牢最后一个名额。
如今谷安岁又得道了,哪里还有她的空隙?
她攥皱了纸张,低着头,一阵冷暗的阴影爬上了五官。
最后一堂是陆先生的课,他是几十年前从地方考到京城的举子,说话颇有一些地方韵味,常引得学生发笑,但他本人脾性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快要散学时,他朝后面一挥手:“小谷呐,你字好,过来,帮我誊抄点东西,我年纪大呢,看不清。”
被点到的小谷仓促站起身,应了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林书瑶沉默地看着这一幕,陆先生是除了崔则行外最盛名的大儒,也是明年春考的考官之一。
没一会,学堂的人都快走光了,只剩下她和犯困懒到此刻没动的崔承章。
她站起身,忽地开口道:“近来安岁倒是和崔先生关系很是亲近呢。”
崔承章还没清醒,愣着道:“什么?”
隔着屏风,林书瑶朝他笑了笑,倩影朦胧:“崔先生惜才,常常私下教导安岁,事如巨细,看得我都心生艳羡,如今安岁进出归云苑都不需通传。”
崔承章醒了,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林书瑶拎起了书匣,语气轻柔:“有崔先生在,安岁明年春考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那和你的婚约估摸要往后延些时日了。”
她点到为止,只留下了再起疑心的崔承章独坐在学堂。
他能猜出林书瑶目的不纯,可疑似被背叛的愤怒让他没心思顾虑那么多,开始疑神疑鬼地思量最近谷安岁的每一个异样,比对着灯会上五叔怀里女人的身影。
可性格怯弱胆小的安岁妹妹怎可能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