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最前面的顾景山,脸色瞬间一白,身后几个顾家小辈更惨,当场闷哼一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上。
顾景山心头那股不安,反倒在这一刻鬆了半截。
来了!!老祖终於有反应了!
虽然威压重了些,火气大了些,但这也正常。
毕竟让人赴死,人家总不能还笑脸相迎吧?
没事,只要老祖肯出来,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顾景山立刻抬头,眼圈微红,声音发颤。
“老祖,顾家无能,宗门危难,实在只能……”
他准备开始演。
生离死別,家族重託。
后辈不肖,老祖大义。
这些词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可他话还没说完,洞府之內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又冰冷的声音。
“让谁赴死?”
顾景山一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祖……”
那声音再次响起。
“让谁赴死?”
顾景山喉咙莫名发乾。
周围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硬著头皮道:“自然是……请老祖,为家族,为宗门……”
第三声落下。
“我问你,让谁赴死?”
这一次,声音里已经没有半点情绪,但恰恰这是最嚇人的。
顾景山脑子一抽,竟下意识回了一句。
“让您赴死。”
洞府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
“我操。”
两个字的声音不大,可所有听见的人,心里都猛地一跳。
下一刻,灵道峰上骤然响起一声剑鸣。
不是简单的一声剑鸣,而是整座山都被剑气惊醒了。
赤红色剑光从峰顶破空而起,剎那间撕开云雾。
那是一柄剑,剑身通体赤红,像是从血海里淬出来的,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