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逼急了,临死前拖几个人下水,谁受得住?
更何况,这事背后还有宗主的意思。
他们犯得著为了顾长烬去顶宗主?
不值得,修仙界里,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可最没用的也恰恰是同情。
反正刀没落到自己脖子上,先看看再说。
远处一座云台上,云清璃静静站著,白衣如雪,眉眼清冷。
她看著灵道峰洞府,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多少带著几分不悦。
顾长烬为何还不出来?
她刚接任宗主不久,根基並不算稳。
老宗主闭关,太上师尊也久不问事,宗门里这些长老表面恭敬,背地里未必真服她。
所以这一次,她必须立威。
寒髓矿脉是其一。
顾长烬是其二。
一个寿元將尽的金丹中期,若能亲自为宗门赴死,便等於告诉所有人,玄阳宗上下,皆要听她號令。
哪怕是金丹老修,也不能例外。
当然,死斗名义上是为了矿脉。
可真正的根子,云清璃心里清楚。
是她师弟陆怀真,在山外和赤霄宗弟子起了衝突。
赤霄宗说陆怀真杀了他们宗主的亲传弟子,还夺了对方身上的赤玉令。
云清璃根本不信。
怀真从小跟在她身边,性子虽然跳脱了点,却最是赤诚。
天真烂漫,连山中灵鹿受伤都会心疼半日,怎么可能做出杀人夺宝这种事?
必然是赤霄宗栽赃。
可赤霄宗咬死不放,两宗若是直接开战,代价太大。
於是才有了死斗。
问题是,人选不好挑。
要能贏,又要捨得死,还得死得有价值。
挑来挑去,顾长烬最合適。
更何况顾家自己也愿意,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云清璃指尖轻轻敲著袖口,心里已经有些不耐。
她不喜欢这种拖拉。
就在这时。
轰——
灵道峰上,洞府大门並未开启。
可一股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