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半拉半拽地把棒梗往贾家那边拉。
棒梗一边挣扎一边哭,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贾张氏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她一眼看见被男人抓住的棒梗,立刻变了脸色,“你是谁啊你!你凭什么抓我孙子!”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不卑不亢地说,“我看见这孩子半夜在人家门口拿东西,正想带他去见家长。您是他奶奶?”
“我是他奶奶怎么了!”贾张氏一把將棒梗从男人手里拽过来,护在身后,“小孩子不懂事,拿错了东西怎么了?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拿错了?”男人指了指地上的咸鱼干,又指了指棒梗手里的中山装,“这是拿错了?”
“就是拿错了!”贾张氏蛮不讲理,“我孙子就是好奇,拿起来看看!你凭什么说他是偷东西!你说话要负责任!”
两个人正爭执不下,周围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
邻居们穿著棉袄,披著外衣,纷纷从屋里走出来看热闹。
江天也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中山装,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的一幕,没说话。
贾张氏一看见江天,立刻来了精神。
“江天!”她指著江天的鼻子,“你看看!你看看你雇的这个人!他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你要不要脸!”
江天看著她,慢悠悠地说:“贾大妈,你孙子在我门口拿东西,被人抓住了。怎么成我欺负他了?”
“什么拿东西!那是拿错了!”贾张氏胡搅蛮缠,“小孩子不懂事,拿错了怎么了?你至於叫人来抓他吗?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江天反问了一句,“我安的是,谁拿我的东西,我就让谁把东西拿回来的心。贾大妈,你说你孙子是拿错了——拿错了什么?拿错了我的咸鱼干,还是拿错了我的中山装?”
贾张氏被问得噎了一下。
“他就是好奇!”
“好奇到半夜趁天黑来好奇?”江天看了一眼棒梗,“说实话,是谁让你来的?”
棒梗缩在贾张氏身后,不敢说话。
贾张氏一把按住他的头:
“没人让他来!他自己好奇!怎么著?你还想审他是不是?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
江天淡淡地说,“孩子就可以隨便拿別人家的东西?孩子就可以半夜跑到人家门口偷东西?贾大妈,你教孙子就是这么教的?”
“我怎么教孙子轮不到你管!”
贾张氏拔高了嗓门,想靠声音压倒对方,“你一个外姓人,管得著我们贾家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