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拿”人家的东西,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他只知道,奶奶生气了。
奶奶生气的时候,他必须听话。
不然就要挨打。
棒梗低下头,把手里那根小木棍攥得紧紧的。
晚上。
天彻底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家的窗户还亮著灯。
棒梗躡手躡脚地从屋里溜出来,贴著墙根,一路蹭到江天的厢房门口。
江天的厢房门口,果然晒著东西,一个竹筐,里面放著一些晒得半乾的咸鱼干。
竹筐旁边,还掛著一件江天平时穿的中山装。
棒梗站在门口,轻车熟路地,从竹筐里抓了两把咸鱼干,又伸手去拽那件中山装。
就在这个时候——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棒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咸鱼干撒了一地。
他猛地回过头。
身后站著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是江天,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工人。那人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光柱正照在他脸上。
“我……我……”棒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是这院子的小孩?”男人问。
棒梗点点头。
“你在这儿拿人家东西?”
棒梗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男人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撒的咸鱼干,又照了照棒梗手里还攥著的半件中山装,“这是什么?”
棒梗说不出话来,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走。”男人抓住他的胳膊,“跟我走一趟。”
“我不去!”棒梗拼命挣扎,“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
“谁跟你说要去派出所了?”男人说,“我是这个院子的住户,住在后院。你半夜跑到人家门口拿东西,我得带你去见你家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