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天笑了。
他抬起左手,手指併拢,慢慢攥成一个拳头。
然后中指弹了起来。
一个极其轻蔑、极其张扬的手势,直直地对著易中海的方向。
做完这个手势,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在卷子上写字。
易中海的眼睛抖了一下。
贾东旭被带走了。
两个保卫科的人架著他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拖起来。
贾东旭的双脚在地上蹬了两下,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师父!师父你帮我说句话!师父——”
贾东旭被拖到礼堂门口的时候,猛地回过头,朝易中海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一声喊得又尖又响,带著哭腔,带著祈求,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人对最后一根稻草的拼命抓握。
易中海没有动。
他坐在座位上,两手交叉搁在桌面,目光平平地看向前方。
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礼堂的门在贾东旭身后关上了。
咣当一声,把悽厉的叫喊永远地关在了门外。
江天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道计算题。
他看了看题目,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了几行,然后把答案誊写到卷子上。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周围人的目光还在他背后打著转。
有人在窃窃私语,说贾东旭是自作自受,说江天这人是真不能惹,说这俩人到底谁陷害了谁。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著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他把最后一行字写完,放下钢笔,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然后盖上笔帽,把卷子放在桌角。
坐在前排的杨厂长,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只是神色一直低沉著,像是在盘算什么。
铃声响了。
“笔试考试结束。全体起立,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