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披著件旧棉袄,脸上还带著午睡的印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知道贾张氏什么德性的,
这老嫂子没事不登三宝殿,但凡主动找人,准没好事。
“老嫂子,什么事?”
“把二大爷三大爷也叫上,我有话要说。”
贾张氏板著脸,“这事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跟咱们整个院子都有关係。”
易中海和刚出门的刘海中、阎埠贵对视了一眼。
没多一会儿,
几位大爷大娘都聚到了中院的天井里。
壹大妈、贰大妈、叄大妈各自站在自家男人身后,脸上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贾张氏站在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副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
“几位大爷大娘,你们给评评理!”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我刚才在大街上,碰见一个年轻小子,看著人模狗样的,结果是个欺负老人的东西!
我被他撞倒了,腿都摔肿了,他不扶我也就算了,还让人家三轮车夫开车走!
你们说,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还有这种事?”壹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是嘛!”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他还说我是碰瓷的!
我贾张氏光明磊落一辈子,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我一个老太太,被他当街羞辱,周围几十號人看我的笑话!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二大爷刘海中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一手托著胳膊肘,一手摸著下巴:
“老嫂子,你说的这人,长什么样?”
“高高大大的,穿著件深灰色的大衣,看著也就二十出头。”
贾张氏比划了一下,“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心黑得很。对了,手里还拎著鱼,好大一条咸鱼!”
易中海听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高高大大,深灰大衣,二十出头,拎著鱼。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中院那四间刚装修过的厢房。
门窗都是新换的,木头框子上的漆还亮著呢。
昨天街道办的人来打过招呼,说是有个烈士后代要来养病,让他们多照应些。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才对。
“老嫂子,”
易中海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看著有点病懨懨的,脸色不太红润?”
贾张氏愣了一下:“你认识?”
易中海扫视了圈院子,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不算认识,但是我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