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好温度,关上炉门。
烤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玻璃小窗里亮起一圈暖黄色的光。
江天洗了手,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上午,又是碰瓷又是坐三轮的,確实有些乏了。
他脱了棉袄,往炕上一躺,被褥鬆软得像云彩一样,
院里还是没有动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舒適,静謐,
江天闭眼,沉沉地睡去,
在这里的生活,居然是这样出乎意料地不错。
贾张氏拽著棒梗灰溜溜地钻进巷子,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四九城的胡同里跟人吵了半辈子的架,从没像今天这么丟人过。
被一个毛头小子当街戳穿,周围那些人的笑声到现在还在她耳朵边上嗡嗡响。
棒梗还在闹:“奶奶你骗人!你说给我弄鱼的!鱼呢!”
“闭嘴!”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再闹我撕了你的嘴!”
棒梗被她这一嗓子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扁著嘴跟在后面,踢踢踏踏地走著。
贾张氏心里窝著一团火。
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她贾张氏在四合院里住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那小子不是说要去南锣鼓巷95號吗?
那不是她住的地方吗?
她脚步一顿,眼珠子转了转。
搬进院子里的新住户,几个大爷不可能不知道。
她得先回去,把这事跟那几位说道说道。
最好能把那小子说成个欺负老人的恶霸,让全院的人都跟著一块儿骂他。
打定了主意,贾张氏脚步也快了,拽著棒梗一溜烟往四合院赶。
进了院门,
她先是把棒梗往自家屋里一塞,然后转身就去拍几位大爷大娘的门。
最先出来的是壹大妈。
壹大妈是个麵团性格,被易中海压了一辈子,说话细声细气的。
她刚睡醒,头髮还有些乱,看见贾张氏一脸铁青地站在门口,嚇了一跳:
“老嫂子,这是怎么了?”
“別问了,快把你们家当家的叫出来,我有话说。”
贾张氏压著嗓门,但声音里的火气盖都盖不住。
壹大妈不敢多问,回头去里屋把易中海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