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去了宗人府?”宋墨一怔。
“我不必明说,你也能猜出来吧。若是再有此事传出,父皇真的放了虞铮,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陛下去了宗人府,自是有这心思,只是或早或晚吧。”宋墨幽幽道。
虞成珏手握成拳,狠狠道:“所以我们还要快一些,宫中我尽数安排好了,你将你的人聚集好,听我号令即可。”
他的话语冷又淡,丝毫不是在外那副模样,若此刻那群朝臣和虞玄临看见他这般模样,定然会觉陌生。
“你不会是想……”
话未说完,书房门便被人猛地踹开。
对上宋禾失望痛苦的神情,宋墨瞪大眼睛,下意识唤了声:“阿禾。”
“表妹。”虞成珏没想到宋禾会突然出现,看她脸上神情,大概是都听到了。
“这就是哥哥阻拦我入宫的原因?”宋禾冷声质问宋墨:“皇后娘娘薨逝,却无人知晓。”
“阿禾,不是……”宋墨想要解释。
“我不想听!”宋禾转身就走。
“阿禾。”宋墨拉住宋禾,“你要去哪?”
宋禾不说话。
宋墨哪儿能看不出呢。
“不许去!”
宋禾甩开宋墨,“若我偏要去呢?皇后娘娘薨逝,卿卿一个人不知道有多害怕。哥哥,卿卿与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皇后娘娘也从未亏待过我们啊,你怎么可以忍心让她的凤体一直在那里呢?”
宋墨又何尝忍心呢。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敢去看宋禾,更不敢去想从前的事。
“表妹放心好了。”虞成珏适时开口道:“母后的凤体不会一直在那里的,虞卿也不会有事。”
“我从小就知道你这个人很恶毒。”宋禾冷嗤一声,“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你也叫了她多年的母后。”
“就你这种人也配当这天下之主吗?这简直是天下人的噩梦!”
“阿禾!”宋墨急忙制止她,“不得无礼!”
宋禾毫无半分惧色,直视虞成珏:“你所求的东西,此生绝无到手之日。”
虞成珏面色阴沉到极致,周身戾气翻涌。
“殿下恕罪。”怕虞成珏生宋禾的气,宋墨忙赔罪道:“阿禾近日身子不好,糊涂了,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无妨。”虞成珏唇角轻扯,看似毫不在意,可那双眼睛却危险地眯起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虞成珏走过宋禾身边时又回眸看向宋墨,“你知道怎么做。”
“放心。”宋墨点头。
虞成珏走后,宋墨就将宋禾关在了院中,知道她会武,难关住。是以,特地调了高手守在周围。
令他奇怪的是,听下面人禀报,宋禾竟然不闹也不跑。反而很平静,就一直在屋中。
这倒是让宋墨隐隐担心起来。
*
宋禾与虞成珏的婚事极为低调,府中宾客寥寥无几,也早早的就散了。
不过戌时,府中宾客就只剩下宋墨了。
宋墨今日未沾酒水,他心下的不安被无限放大,瞧着厅中唯有他与虞成珏,他恳求道:“殿下,阿禾脾性大,还望您多多担待,莫要同她生气。”
“放心吧。”虞成珏道:“我会待表妹好的。”
“她昨日疯言疯语……”
“我并未在意,你只管放心。”虞成珏淡淡一笑:“我自小就喜欢她,眼下终于能够与她在一处,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与她生气呢?”
闻言,宋墨点了点头,彻底安下心了。目送着虞成珏走向新房,他转身出了府。迎面而来的风雪让他愣了愣神,忽然想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