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紓脸上的神色瞬间裂了缝,满眼荒谬,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声音都拔高了半分:“???谁喜欢他了?”
他目光灼灼地转向谢清澜,认真道:“我是想来见见你。”
谢清澜一怔,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萧景渊却瞬间黑了脸,“啪”地拍了下榻沿:“你看!朕就说他对你心思不纯!”
他攥著拳头指节咔咔响,作势就要起身唤人:“他是朕的人,你敢打他主意!”
刚要站起来,就被谢清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所以你早知道他们要动手,特地去溪边引开我?”谢清澜定了定神,转回正题。
玉紓半真半假道:“是。那几人是二皇子的心腹,为首的阿史那·骨力是皇室宗亲,他们不受我管束。”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玉紓偏头望萧景渊,语气坦然:“因为我確实也想让他死。”
“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没想到却让你受伤。对不起。”
谢清澜:“……”
萧景渊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猛地站起身:“你还敢肖想朕的人!”
谢清澜急忙拽住他的衣袖,手臂用了点力,扯得肩头伤口隱隱发疼,他轻吸了口气对玉紓说:“你再这样,我也保不住你。”
玉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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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这般误解。”玉紓皱了皱眉,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我先前屡次登门示好,难道还不够明显?”
谢清澜默了默。
原来那些送书送汤、论诗说文,不是挑拨离间,是示好。先前只当他居心叵测,蓄意挑唆君臣关係,倒叫萧景渊歪打正著说中了心思。
他心里暗忖,原来心同理同,同类最能察知同类的心思。
“你跟我走。”玉紓看著他,浅褐色的眸子里亮得惊人,“他只能让你做丞相,困在这京城朝堂里操劳。我可以让你当上北狄的王,整个漠北草原,都隨你驰骋。”
萧景渊气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开口,就听谢清澜轻轻哼了一声。
谢清澜已经拉不住他了,只能使点旁的法子,不然他毫不怀疑这人真的能衝出去给人砍成两半。
“疼。”谢清澜皱著眉,指尖按住肩头的纱布,“你浑身使不完的牛劲?乱动都扯到臣的伤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萧景渊瞬间慌了神,连忙俯下身去看,声音都发颤,“是朕的错,让朕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谢清澜难为情地抬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脸,指尖贴著温热的肌肤,耳尖泛红:“没有。別凑这么近。”
玉紓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
帐內静了片刻,谢清澜才抬眼看向他,“你在北狄,能做主?”
玉紓抬眼,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能。北狄一半军权已经握在我手里,只要你想,我便为你杀出一个王位。”
谢清澜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