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研究了许久,终是在日落之前完成了底稿。
晏昭看过,点头称好。
“夫君莫不是誆我的,我还怕不堪入目呢。”李从今撒著娇。
她在自己身边娇俏单纯的模样,確实不像那奏章的主人。
“遣词准確,造句规整,比许多諫官写得都好。”
晏昭將她的底稿收起来,吃过晚饭便去修改誊抄。
李从今用飞鸽给鈺娘送了信,坐在臥房给伤口涂药。
戌时刚过,后院两个姨娘忽然来了。
杨姨娘的腿还没好全,走路有些拖沓。
周姨娘穿戴鲜艷,保养得也好,行事说话更是规规矩矩。
二人高下立见。
“妾来问夫人安,听闻夫人今日受伤,妾带了些上好的补品来。”周姨娘行过礼,垂首而立。
李从今眸子闪了闪。
比起心眼多但蠢的杨姨娘,周姨娘確实更討人喜欢些。
印象中她自入府以来便不爭不抢,如同透明人一般在后院生活。
自己同晏昭成婚后,她也没有来打扰过一次,甚至连碰都未曾碰上过。
“有心了,我不过一点小伤,夜深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都是做做表面功夫,闻言二人便折身离开,只是走了没多久,杨姨娘忽然独自折返。
李从今正准备去床上倚著,刚起身就见人鬼鬼祟祟进来,眯了眯眼。
“杨姨娘,这么晚了,可还有事?”
杨姨娘关上门道:“妾有要紧事稟告夫人。”
她那的事能有什么要紧的。
李从今重新坐回厅间,倒了杯茶:“何事?”
“此事不仅关乎后院,还关乎將军呢。”杨姨娘清了清嗓子,用十二分的鬼祟语调道——
“夫人,府中后院——起火了!”
闻言,她一顿。
后院起火?
莫非是老太夫人要纳的平妻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