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同志,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我不缺。”
苏晚抬手指了指楼上,“卫生队记录本,阿胶登记本,小梁听见的话,刘军医开的条子,周政委查过的帐,全都能摆出来。”
赵红梅喉咙滚了下。
“我也不怕你去告。”
苏晚语气平稳,“你告到哪里,我就把这些东西带到哪里。”
赵红梅硬撑著抬起下巴,“你是在威胁我?”
“是。”
这回,苏晚答得很快。
赵红梅被这个字堵住。
楼道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药箱上的金属扣碰出轻响。
苏晚继续说:“你要找我麻烦,冲我来。”
“你要拿医护身份压人,拿陆怀野做幌子,拿老人身体做台阶,我就不会再给你留面子。”
赵红梅急了,“我和陆团长清清白白。”
“这话该你自己记住。”
苏晚往前半步,“別在他面前说熟话,別在我面前装委屈,別在大院里绕著我的名声说半截话。”
赵红梅强笑,“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管我丈夫,管我家门,管別人往我锅里扔脏东西。”
苏晚看著她,“宽不宽,由不得你定。”
赵红梅呼吸乱了,视线越过苏晚,往楼上看去。
门已经关严。
陆怀野没出来。
这比陆怀野出来替苏晚撑腰还让她难堪。
苏晚看出她在等什么,直接把话挑开。
“別等陆怀野。”
赵红梅肩膀僵住。
“他今天就算在这儿,也只会让你按规定办。”
苏晚顿了顿,“你该庆幸他没出来。”
赵红梅低声问:“什么意思?”
“他要出来,这事就不是我和你说两句。”
苏晚的视线落在药箱上,“会变成团里问责,卫生队追责,家委会通报。”
赵红梅手腕抖了下,药箱差点碰到墙。
“你不敢。”
“你可以试。”
苏晚站在台阶上,身姿单薄,话却落得很稳。
赵红梅盯著她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苏晚,你以前闹成那样,人人都嫌你,你凭什么觉得你现在说话就有人信?”
苏晚没被她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