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胶燉鸡用料贵。”
“你从卫生队借灶,用別人送的好料,专程赶到陆家。”
“门口这么多人听著,张嫂子再帮你夸几句。”
“我桌上这些边角料,就成了寒酸。”
“赵护士,你来得真巧。”
赵红梅手臂僵了下。
张桂芳抢著开口。
“苏晚,你別把人好心当驴肝肺。”
“赵护士心善,惦记老人。”
“你自个儿买不起好东西,还不许別人孝敬?”
“陆奶奶是陆团长的亲奶奶,喝口好汤咋了?”
苏晚看她。
“张嫂子,你刚才还说下水上不了台面。”
“现在又替赵护士说孝敬。”
“你到底心疼老人,还是盼著我丟人?”
张桂芳嗓子卡住。
赵红梅把保温桶放到门边小凳上。
“苏晚同志,话说重了。”
“我没想跟你比。”
“你能把便宜东西做成饭菜,这是本事。”
“可老人年纪大了,光会省不够。”
“该补的时候得补。”
她转向陆奶奶,声音放轻。
“陆奶奶,您当年吃过苦,往后该享享福。”
“陆团长在部队忙,家里没人懂这些,我多跑一趟,也算尽份心。”
陆怀野开口。
“我家有苏晚。”
赵红梅眼眶红了半圈。
“陆团长,我没说苏晚同志不好。”
“我只是担心她病著,还要硬撑。”
“今天要是累坏了,明天食堂那边又要找她,您也心疼。”
“我把汤送来,替她分担点,怎么就成了错?”
这话落下,楼道里安静了些。
几位军嫂互相看了看。
赵红梅说得柔,可每句都绕著苏晚病弱、逞强、不会调养。
陆奶奶放下筷子。
“阿胶哪里来的?”
赵红梅没想到老太太先问这个。
她答得快。
“我家里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