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她会拿这个做文章?”
“差不多。”
“为什么不拦著?”
苏晚把油罐放回去。
“拦得住一次,拦不住十次。”
“她今天不说油票,明天也会说別的。”
“我总得让她把话先放出来。”
陆怀野眉头皱得更深。
“你想做什么。”
苏晚看向门外。
外头有人路过。
脚步放得很轻,分明是在偷听。
她声音不高。
“先让她说。”
“说得越真,回头脸越疼。”
陆怀野顿了顿。
“院里人会信。”
“信就信。”
苏晚神色没变。
“她们信的,从来不只是张桂芳那张嘴。”
“她们信的是原来的苏晚会干这种事。”
“想改印象,总得给她们一个亲眼看见的机会。”
这话说完,陆怀野沉默了。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苏晚连挨骂都不是白挨。
她脑子里有秤。
也有章法。
外头閒话已经压不住了。
有人走过门口时故意咳一声。
有人小声说。
“真用了那么多油?”
“谁知道呢,闻著是真香。”
“香顶什么用,败家才嚇人。”
苏晚听著,抬手把钱票从碗底抽出来,重新理平。
陆怀野看她。
“你真不管?”
苏晚把钱票压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