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煮。
过冷。
借油香提气。
借鲜味压碱。
一条条都清楚。
可再往深里走,图鑑那页却蒙了一层雾。
她知道,这是在等她自己补。
手艺这东西,书能给路,走路的人还得是自己。
苏晚眼底那点燥意,慢慢压成了静气。
前世她进后厨的时候,也是从最差的边角料练起。
没人给她金勺子。
她照样一步步站上去了。
如今不过是一把破面。
还真难不住她。
她伸手点火。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陆怀野忽然开口。
“你真会做饭?”
苏晚没回头。
“你昨晚听见的是摔盆。”
“今天闻见的,才算饭。”
陆怀野盯著她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苏晚已经不理他了。
她把葱一根根理开,蔫掉的叶子剔掉,只留最能出香的那段葱白。
刀落下去,细细碎碎。
乾脆利落。
案板上很快堆起一小撮青白。
她手上动作一停,意识再度沉入图鑑。
这一次,她盯的不是整页配方。
而是那行最关键的字。
葱油温度八成前转六成。
下一瞬,图鑑忽然亮了一下。
那把发黄的麵条,那截乾瘪小葱,在她识海里被拆得极细。
火候,次序,轻重。
全都浮了出来。
苏晚眸色一凝。
她知道,这碗面,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