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猎枪从手中滑落。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活下来了。
他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棵被撞出两个大洞的树。
刚才,只要他慢上一秒,现在被开洞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缓过劲来。
他捡起水壶,走到水潭边,顾不上干不乾净,先灌了好几口。
溪水滑过乾渴的喉咙,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把水壶灌满,又痛饮了一番,这才感觉身体恢復了一些力气。
水源,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林渊坐在水潭边,心里盘算著。
那头野猪虽然跑了,但它伤得很重。
可它毕竟没死。
一头受了伤、记了仇的野兽,会做出什么事来?
它会不会趁著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来报仇?
那个摇摇欲坠的铁门,能挡住它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渊的后背就再次冒出冷汗。
不行。
必须干掉它!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斩草,就要除根!
否则,以后別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渊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还有十几发,足够了。
他重新端起猎枪,来到野猪逃跑的地方。
地上,有一条鲜血滴落而成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
林渊没有犹豫,循著血跡,一步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