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谭晟挂断电话,钟念安胆战心惊地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到追债的人。
一直等到周末,他松了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虚张声势,他就知道谭晟不敢在这种地方闹事。
结果上完补习课回家后,发现爸妈都在家里等他。
钟念安愣了一下,笑着放下书包:“爸爸妈妈,今天要出去吃吗?怎么都在等我。”
他走上前,才发现两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想到钟真,第一时间还以为是钟真告了什么状。
“上次不是给了你七十万,让你把自己欠的钱都还了?”
钟夫人黑着脸说,“今天有人都闹到公司来了!你知道我们丢了多大的脸吗!”
钟念安一愣,转头看见钟父也沉着脸,圆润发福的宽脸庞显得更为严肃。
钟念安当年讨厌自己圆圆的脸颊,但是看到爸爸后就不讨厌了。
因为这是他是亲生孩子的象征。
钟夫人:“钱去哪里了?”
他们第一个月给了十万零花,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让人把七十万给吞了。
“妈妈…”钟念安无措起来。
当然是花掉了。
根本不够花,他光是买了几个钟真房间里系列娃娃但更难买的限量款就快花完了。
“我觉得哥哥在家里不好过,给他…”
“不用糊弄我们,”钟夫人打断他,“卡在我名下,你的流水我都能看。’
听见这句话,钟念安愣了一下,如坠冰窟。
“我错了妈妈,”他瑟瑟地说,“只是我刚到的时候看见哥哥有很多东西,他都有,我也想要。”
钟夫人一愣。
半晌后,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是我们没想到。”
柔软的手指摸了摸钟念安的额发,钟念安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钟夫人语气轻柔地问。
“但是,念安,你有资格要吗?”
听见和预想中不一样的回答,钟念安愕然抬起头。
眼前钟夫人保养姣好的脸庞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高贵,眼尾刻痕里反而带着严厉。
她皱眉看着自己,好像看见的是一个不合格的次品。
钟夫人:“你的课程成绩很糟糕,在钟家,你要是这样,是没有资格要东西的,知道吗?”
钟念安愣愣地问:“我不是你的小孩吗?”
“就是亲儿子,所以我才没有罚你,”钟夫人手压在他的额发上,“好好反省,三楼的屋子你去过了吧,那原本是禁闭室。隔壁还有一间,我已经让人空出来了。”——
另一头,钟真忽然打了个喷嚏。
二十度左右的天气,这个喷嚏实在来得很突兀。
谭晟在给他洗院子,他蹲在门边看人拿了个秃了毛的扫把到处涮墙。
听见这动静,穿着黑色背心的谭晟往门边一站,看他:“感冒了?”
钟真吸了吸鼻子,呼吸通畅。
“没有,”他揉了一下,“可能是灰太大了…”
钟真脸红通通的,好像出了丑。
谭晟盯了他几分钟,忽然笑了:“打个喷嚏也会不好意思,还说我是封建?”
他把钟真赶回屋里,钟真来这住了一个月,院子就没拾掇过,灰大。
钟真被赶回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