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这些事实不能成为她出轨的理由。
她知道两件事都是真的,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她不知道该怪谁。
怪自己,太痛。
怪我,太不公平。
怪他,太轻了。
所以她只能哭,只能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揉碎了吞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条毯子上,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光照着她左脸上的淤青,那片青黄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永远不会退去的印记。
“天亮了。”我说。
她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的努力看得见——嘴唇还在抖,手指还在抖,但她拼命地想把它们稳住。
“我今天有面试,”她的声音哑哑的,“我不能这个样子去。”
“去洗把脸吧。”
她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扶了一下沙发,稳住了。
她低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向卫生间,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哗啦哗啦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听着水流的声音,心里想着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得对。
我确实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我不会制造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在半夜拉着她出门。
我只会炖汤、热牛奶、揉肩、买早餐。
我只会这些笨拙的、老套的、一点都不浪漫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大概就像白开水——解渴,但不好喝。
她要的是酒,烈的、辣的、一口下去就上头的那种。
我给不了她酒,我只能给她白开水。
所以她去找了酒,喝了一口,发现那不是酒,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