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刚才对沈静秋说的,所有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那个男人的姓名、年龄、工作单位、车牌号、甚至他常去的那家酒店的房号。
我知道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哪里,是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加班到凌晨,而她告诉我她和闺蜜去看夜场电影。
我知道他送过她什么礼物,从最初几百块钱的口红,到几万块钱的包,再到那辆首付二十万的白色奔驰C级,最后是这枚八万八千四百块钱的钻戒。
我知道他们做爱的频率,大概每周两到三次,地点有时在酒店,有时在他的车里,甚至有一次,就在我们小区的停车场,在我买的那辆车的后座上。
我知道她喜欢他用什么姿势,喜欢他从后面进入,喜欢他一边操她一边掐着她的脖子说骚话。
我知道她在高潮时会喊他的名字,而不是我的。
我知道得太多了。
多到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她,那些画面会不受控制地涌入我的脑海,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我会想象她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样子,想象她主动分开双腿迎合的样子,想象她在他身下呻吟、扭动、到达高潮时浑身颤抖的样子。
那些画面是有声音、有气味、有触感的。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能闻到混合了汗水、体液和他用的古龙水的复杂气味,能感觉到另一个男人粗硬的阴茎在她紧致湿滑的阴道里凶狠抽插时带来的震动。
这些想象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神经,让我在无数个夜晚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而我身边的这个女人,这个让我痛苦万分的源头,却睡得那么沉,那么安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许是梦到了她的情人,梦到了那枚象征着“真爱”的钻戒。
所以,我再去看她的手机还有什么意义呢?
去验证那些我已经知道得不能再清楚的细节吗?
去给自己找更多的、更具体的画面来折磨自己吗?
不,不需要了。
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收集证据,不是发泄愤怒,而是执行计划。
一个冷静的、缜密的、要让他们付出应有代价的计划。
沈静秋是我的盟友,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让那个男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而黄润蕾,我的妻子,她既是受害者(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加害者。
她的背叛是这场灾难的起点,但她的愚蠢和贪婪,让她成了可被利用的棋子。
那枚钻戒,就是最好的证明。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变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冲洗身体的水流声。
她在洗头吗?
还是在涂抹沐浴露?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赤裸的身体站在花洒下的画面。
水珠从她潮湿的发梢滴落,划过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然后流过那对不算很大但形状姣好的乳房。
乳头是什么颜色的?
淡粉色?
还是因为情欲或水温而变成了深玫红?
水流继续向下,冲过平坦的小腹,流过那片柔软的、稀疏的阴毛,然后沿着大腿内侧滑落。
她的身体我很熟悉,结婚五年,我抚摸过、亲吻过、进入过无数次。
我知道她哪里敏感,知道轻咬她的耳垂她会缩起脖子,知道用手指按压她耻骨上方那块柔软的凹陷她会颤栗,知道用舌尖划过她小腹那道浅浅的剖腹产疤痕时她会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但现在,这些熟悉都变成了一种痛苦的陌生。
因为我知道,同样的身体,另一个男人也在探索、在占有、在留下他的印记。
他会用什么方式抚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