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窗外是这座城市司空见惯的景象——车流如织,行人如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没有人知道别人的生活里正在发生什么。
“王工,有人找你。”
前台小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转过身,就看见她站在办公室门口。
黄润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脂粉未施。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肿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白玫瑰,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疼。
我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来回游移。
“老公……”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求求你,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感觉到几十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些平日里和我一起加班、一起抽烟、一起骂甲方的兄弟们,此刻都变成了沉默的观众,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黄润蕾。”我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有事回家说。”
“回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还愿意让我回家吗?你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了,你让我回哪个家?”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我从窗台边走向她,每一步都很稳。她看着我走近,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后退。
“你闹够了没有?”我在她面前站定,压低了声音。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突然转身,对着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用那种绝望又无助的语气说:
“各位同事,你们帮我评评理。我老公他……他找人跟踪我,偷拍我,还把照片洗出来扔在我面前。他怀疑我出轨,可我根本就没有!我只是和朋友出去喝了几次酒,和同事应酬了几次,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像一把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空气。
我看见几个女同事的表情变了。
她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距离。
其中一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大姐,甚至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揽住黄润蕾的肩膀。
“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大姐一边安抚她,一边抬头看我,“小王,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找人跟踪自己老婆啊。”
“我没有……”
“你有!”黄润蕾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些照片不是你拍的?那个录音不是你录的?你在我手机上装监听软件,你在我的车上装定位,你……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