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笑,哼着不知名的童谣,看向头顶隐蔽的监控摄像头,问道:
“想和我一起玩吗?”
所有站在监控后的人都不寒而栗,这是完完全全的怪物,怎么可以将异能力赐给这样一个怪物呢?
怪物,是不配得到属于神灵的恩赐。
他应该去死。
最后由当时刚刚上任的首领做出决定,留下他的性命,成为港口黑手党的秘密武器之一。
首领看着监控录像中的小怪物,嘴角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
于是,档案被再次封锁,几乎没人知道Q的存在。
那身为总务科的普通文职人员怎么会有这样的“荣幸”?或许是她锋芒太盛,总有人看不惯吧。
社会上常有的事,
毕竟没有人可以保证讨得所有人的欢心。
神崎萤坐在心理医生的位置,她穿着浅蓝色样式的工作装,一只手握着圆珠笔,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Q先生的手腕。
锋利刀片没有阻隔地在皮肉上划开血痕,掌心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两人的血融合一体。
痛苦是人与人之间的脐带,在这种病态扭曲的共享之中,可以带来无限安全感。
她在空白记事本上写字,而Q正盯着她瞧,像是初生的雏鸟般打量着赋予新生的母亲。
是的,母亲。
她拥有一双夜空般漆黑的眼睛,略有些卷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五官平淡,皮肤白皙,肩膀宽阔,血气充盈,身高在传统的霓虹社会里也较为少见。
不过当你看见她的第一眼时,会自动忽略那些皮囊表面,她拥有极为独特的气质。
难以形容的气质,
风、树、云,不,都不对
更像是一只劈开风浪的鸟儿,令人心悸。
脑髓里的无数嘈杂嘶吼短暂停顿,
微微低头看着那只手,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温暖的血液缓缓在肌肤上流淌。
Q感到无比——安全。
没人会害他了,疯子们都已沉寂,母亲在保护着他。
为什么不去信仰呢?
这是专属于他的神灵。
“你想要怎样的玩偶?”
她这样问。
“我想要你亲手为我缝的玩偶,好不好——萤。”
Q看着她,满载着星星的眼眸中只能看见她一人,祈求中夹杂着撒娇的语气。
看起来和垃圾桶里的流浪小狗没什么区别。
真可怜呐
她用满是血迹的手掌轻轻抚摸过小狗的脸颊,留下一条似是哭泣的血泪。
“要乖一些,神灵只喜欢听话的孩子”站起身,她看着对方,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
轻声说:“久作,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Q点点头,
“如果萤感到失望的话,就杀死我吧。”
“我喜欢萤,所以只有萤有资格杀死我。”
“萤,你可以审判我的所有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