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沉暗,极致的满足几乎如毒令他上瘾,吞噬了所有子虚乌有的妒火,蔓延在四肢百骸。
宋府的家仆说,她自幼时便娇养得很,喝药常要伴着蜜饯,不然就喝不下。
江柏青为此,还冒着大雨替她去买过。
难怪他以前还奇怪,江柏青每回去宋府都要捎些蜜饯,甚至在宫里也不消停。
原来是用在这里了。
可是江柏青能做的,他也能做。
他为什么不行呢?
被他这么抚摸着嘴唇,还被这样灼烈阴深的眼神紧紧缠着,宋知斐哪还有心思品尝蜜饯甜不甜,只觉周身都被他的体温和气息侵染了,如何也躲不开。
她不耐地微微凝了眉,心道甜不甜的,他自己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后知后觉这句话有些危险,她觉得还是不要和疯子斗嘴得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小黑屋记事-危险可你这样压
她偏过了他的视线,含着蜜饯没有说话。
似是被人强揽至掌心赏玩的一枝花苞,显然不喜欢这样,也不想回答他。
这般神情,如冰锥刺入了梁肃幽寒的眼底,令他的眸色愈发深黯。
连身上未愈的伤口,都仿佛过了药效。
剧烈的痛觉不断穿凿着心口,一次又一次。
直到令他再也不觉有什么所谓。
他知道她厌弃他,憎恨他。
可那又怎样?她甩不开他。
她躲得了么?
绝对的掌控和运筹帷幄,似是麻痹痛觉的罂粟,带着短暂的兴奋和战栗流过血液,令梁肃生生冷静下来,直视这自欺欺人的局面。
他笃定她不敢死,也笃定她不敢乱来。
除非,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所谓对她重要的人。
他分明将一切都紧攥在手里,算计无遗。
可不知为何,不安与空洞总是摄住他的心神,就如幽森的鬼影一般始终随在他左右,无时无刻不逼得他快要发疯。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触及她的体温,看着她乖乖把药全部喝尽,那在脑中肆虐的尖锐躁鸣,才终于像安静了下来。
可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他想抱她,想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想看着她泪眼朦胧地渴求他的呼吸。
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想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他的气息,说她是他的。
梁肃来回摩挲着她温软的唇瓣,沉晦至深的眼眸克制着偏执若疯的欲求,面色却愈来愈苍白,甚至隐有冷汗渗在额间。
眼见他大有晕倒之势,宋知斐慢慢坐起了身,愈看愈觉得不对劲,以防他忽然砸在她身上,下意识就伸出了手:“你……”
然而手才递至半空,少年又敏锐而警醒地撑住了身子。
沉邃的视线紧跟着落在她递来的手上,骤然迟愣了片刻。
仿佛穷途末路的恶兽,伺见了最不可思议的生机。
宋知斐多余的担心,最终令她在梁肃灼烈的目光下,又默然无言地收回了手。
“你受伤了啊。”她淡淡道了一句,算是看破,并没有多少关心。
受伤的人不好好休养,却跑到她跟前来折腾,她能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