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手中只剩下了半截断裂的刀柄。
他傻了。
真的傻了。
他以前听过关於龙崎真的传说,说他在铃兰一人单挑上百人。
在那时候的大友看来,这不过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为了吹嘘而编造的神话,或者是某种极道偶像的包装手段。
毕竟,人就是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但是今天,龙崎真露的这一手,彻底击碎了大友的世界观。
这种指力,这种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这简直就是非人!
“咕咚。”
大友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龙崎真的眼神,从最初的尊敬、感激,瞬间转变成了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木村虽然站在办公桌后面,但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更是嚇得连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九龙集团那种庞然大物会在龙崎真面前崩塌得那么快。
这种怪物……谁能挡得住?
龙崎真隨手將指尖可能沾染的一点点铁屑弹掉,脸上依旧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仿佛刚才捏断一把刀对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大友先生,手指这种东西,还是留在手上用来握枪比较好。”
龙崎真的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木村和大友的脸上一一扫过。
“木村。”他看向木村,“我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你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女人一样,盯著过去的私怨不放。做大事的人,要有肚量。”
龙崎真指了指大友。
“当初是池元和山王会想要吞併你们,针对你们,大友作为刀,只是在执行命令,这是极道的宿命,身不由己。你也看到了,为了这所谓的命令,他也被山王会逼得切了小拇指,甚至差点丟了命,还搭上了三十几个兄弟。”
“他被毁了,你也被毁了,真正的得利者却在山上喝茶。”
龙崎真的眼神变得深邃:“你们两个,其实都是同一场阴谋里的受害者。而且现在,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山王会。”
“今天我把他带过来,不是为了让你羞辱他,而是因为你们需要彼此。木村组现在虽然地盘大了,但你需要真正能打硬仗的指挥官,需要一个哪怕断了手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咬人的恶鬼。”
“大友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池元撕碎。这份仇恨,就是最锋利的刀。”
龙崎真拍了拍木村的肩膀,语气重了几分:
“我不想看到我手下的两员大將,还没出门杀敌,就先在家里斗个两败俱伤。”
“给我个面子”。
这就五个字,在如今的户亚留,重若千钧。
木村看著那截断掉的刀刃,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龙崎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雪茄味的空气。
他虽然鲁莽,但不傻。
龙崎真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不给这个面子,如果不接受大友,那就是在质疑龙崎真的安排,就是在跟这个徒手摺断钢刀的怪物作对。
而且……大友刚才那种寧愿切断手指也要了结恩怨的態度,確实让木村心里那股气消了不少。
那是条汉子。
虽然是曾经敌对的汉子,但在这种被共同的上位者拋弃的背景下,竟然產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悲凉感。
木村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