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事务所,是我逼你切了手指,也是我划了你的脸。这笔债,我不赖。”
大友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想要了断一切的狠绝。
“我大友虽然被除名了,虽然现在是个过街老鼠,但我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这一口气!我不想欠別人的,尤其是欠死人的,或者欠敌人的!”
他原本左手的小拇指因为给关內谢罪已经断了,此刻只剩下了四根手指。
他將那柄锋利无比的短刀,对准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我欠你一根手指头,现在……我还给你!连利息一起!”
“喝啊!”
一声低吼,大友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量,狠狠地朝著自己的手指剁了下去!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那根手指绝对会瞬间脱离手掌。
木村愣住了。
他没想到大友这个以狠辣著称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会用这种最古老、最惨烈的极道方式来平事。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刀刃即將触碰到皮肤,甚至大友都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时。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如同金石碎裂般的脆响,突兀地响起。
那把势大力沉、足以斩断骨头的短刀,竟然在距离大友手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死死地停住了!
大友猛地睁开因为用力过猛而紧闭的双眼,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两根手指。
仅仅是两根看起来修长、白皙,如同钢琴家一般优雅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柄精钢打造的刀刃!
那是龙崎真的手。
龙崎真甚至没有怎么用力,他的神情依然是那种带著几分慵懒的平静,就像是隨手夹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或者是捏灭了一根燃到尽头的香菸。
但是大友能感觉到,自己握刀的手臂,无论如何使力,无论如何青筋暴起,那把刀就像是被浇筑在钢铁之中,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大友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股透骨的凉意顺著脊椎直衝脑门。
他自问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高手,但这一刀他是用了死力气的。
哪怕是换做年轻力壮的拳击手,也不可能用两根手指就接住!
更何况,这是锋利的刀刃,不是木棍!
人的手指,怎么可能硬过钢铁?
“龙崎会长……你……”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龙崎真那两根夹住刀刃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错,发力。
“叮——!崩!”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膜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把由名匠锻造、足以切开铁皮的胁差短刀,竟然被龙崎真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折断了!
半截刀刃带著寒光,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篤”地一声,深深地钉入了不远处的木质地板里,刀尾还在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