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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酒泉月梦辉（第5页）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好喝了。

“系统，”她说，“这酒要是拿出去卖，十个中品灵石一壶是不是太便宜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的判断力已经被酒精影响了。建议宿主休息一下再考虑定价问题。”

安木没有休息。她又拿起了剑。

第五天夜里，安木正在院子里舞剑，突然感觉到归梦集在体内震动了一下。她停下来，唤出归梦集，翻开一看——

第三十七页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黄天酒泉月梦辉·贰式——星河倒注。”

图上的姿势变了。持剑者不再是单手持剑，而是双手握剑，剑尖朝下，剑身与地面平行。持剑者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将剑尖刺入什么东西之中。另一只手里的酒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弯月挂在剑尖上方，弯月的光芒倾泻而下，落在剑身上，像是月光化为了液体，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图的下方写着新的口诀。

“星河倒注，酒如泉涌。以剑引星河，以心化酒泉。一剑之下，星河倒转，酒液如瀑布倾泻，源源不绝，绵绵不断。”

“贰式需筑基期方可施展。以筑基期真元为引，以星河之力为源，化天地灵气为酒液，产量为壹式的十倍以上。酒液品质亦随修为提升而大幅提升。”

安木看着“筑基期”三个字，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炼气一层。距离筑基期还有炼气二层到炼气九层，整整八个台阶。

“系统，”她说，“这意思是，我现在只能壹式慢慢攒？”

“对。”

“攒到筑基期？”

“对。”

安木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她把归梦集收起来，拿起剑，继续舞。

壹式就壹式。慢就慢。但她有耐心。

第六天。

江许又来了。这次不是翻墙进来的，是大摇大摆从院子门走进来的。他手里拿着一个空酒壶，脸上带着一种“我又来了”的笑容。

“小师弟，”他把空酒壶放在石桌上，“再来一壶。”

安木看了看他的空酒壶，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江许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原本有点苍白的面皮现在透着红润，眼睛也亮了不少。那酒虽然不是直接增加修为的灵丹妙药，但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极为精纯，对修士的身体有很好的滋养作用。

安木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中等大小的罐子，里面装的是她第三天酿的酒——红褐色的、像流动的玛瑙一样的酒液。她拔开罐口的布塞，往江许的酒壶里倒了一壶。

酒液从罐口流出的时候，江许的鼻子又开始动了。他的眼睛盯着那股琥珀色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十个中品灵石。”安木说。

江许从怀里掏出灵石放在桌上，接过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就是一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酒香，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小师弟，”江许眯着眼睛说，“你这酒叫什么名字？”

安木想了想：“黄天酒。”

“黄天酒？”江许又喝了一口，品味了一下，“黄天酒，黄天酒……好名字。黄天在上，酒泉在下。好。”

他端着酒壶走了。这次他没有翻墙，是大摇大摆从院子门走出去的。但他的脚步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洒了酒的样子。

第七天。

来的人多了。

江许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他喝了安木的酒，觉得好，就告诉了宋渊。宋渊喝了，觉得好，就告诉了闻烟雨。闻烟雨喝了，没说话，但第二天又来了。外门弟子们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也跑来买。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壶，安木一个一个地往里倒酒。

宋渊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他接过酒壶的时候，手指在壶身上停留了一下。安木注意到他的蓝金异瞳微微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的亮，是瞳孔自然放大的那种亮。他付了灵石，端着酒壶走了，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拖着步子走，今天是稳稳当当地走。

闻烟雨来的时候，身上还是挂着那些蝴蝶挂饰。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空酒壶放在桌上，看了安木一眼。安木给她倒了一壶，她付了灵石，端着酒壶走了。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安木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笑意，但也没有冷意，就是单纯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然后她转过头，走了。

几个外门弟子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们也能买吗”的忐忑。安木看了他们一眼，说：“十个中品灵石一壶，买得起就买。”那几个外门弟子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安木给他倒了一壶。那人捧着酒壶，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