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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白色大蟑螂（第5页）

“白痕，算了。今夜……先回去罢。”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是商量，是命令。但他的语气又是温柔的，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那种温柔不是小心翼翼的呵护，而是猎手对猎物宣布主权时的笃定。

白痕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安木的嘴角开始抽搐。她在忍笑。忍得很辛苦。

然后她看到了白痕的头发。

白痕的头上一直有两缕较长的发丝垂在脸侧，像是两根触须。此刻那两缕发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从笔直变成微弯，从微弯变成卷曲，从卷曲变成圈，最终弯成了两个小圈，挂在白痕的脸侧。

安木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系统！拍到了吗？！他的须须弯了！弯了！弯成圈了！”

“拍到了拍到了拍到了！”系统在她脑子里激动地说，声音都变了调，“我从他耳朵红的那一刻就开始拍了！他耳朵红的时候须须就有一点弯的趋势了！我连那个趋势都拍进去了！”

白痕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粉红，从粉红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血红。那红色从他的耳尖开始蔓延，像墨水滴进了水里，迅速地扩散到整个耳朵、整个脸颊、整个脖子。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那红色在白色的发丝之间格外显眼。

然后白痕开口了。

“滚——！！！”

那一声“滚”不是平常说话的声音，不是他平时那种清冷如冰的语调，而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声嘶吼。那声音大到殿内的空气都在震动，大到殿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大到几个修为低的外门弟子捂住了耳朵。那声音里带着羞愤、带着恼怒、带着一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的杀意，但杀意底下是藏不住的慌乱。

安木的嘴已经抿成了一条线，她的整个面部肌肉都在用力，她的眼角已经开始泛泪花了——不是感动的泪花，是憋笑憋出来的泪花。她在心里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她在心里想：“白色大蟑螂，你不是说自己对男人没兴趣吗？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人按着亲吗？你当年在论坛上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的啊。”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些对话她全都记得，因为她当时觉得这人说话太有意思了，专门截了图存在系统里。白色大蟑螂说的每一句“我不是gay”她都截了图。

白痕喊完那一声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像是想从云霁的怀里挣脱出去，但云霁的手箍得太紧了，他根本动不了。白痕开始挣扎，他的双手推着云霁的胸口，手指攥着云霁的道袍，用力到指节发白。他的腿在乱蹬，靴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踢到了云霁的小腿，踢到了云霁的膝盖，但云霁纹丝不动。

白痕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的身体在云霁的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抓住的鱼。他的白衣在扭动中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中衣。他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垂在脸侧，那两缕弯成圈的须须也跟着晃来晃去。

“放开！”白痕的声音又尖又厉，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清冷出尘的样子，“云霁！本座命令你放开！”

云霁没有放开。

白痕挣扎得更厉害了，他的膝盖顶向云霁的腹部，云霁侧身避开，他的手肘撞向云霁的胸口，云霁用手掌接住了他的肘击，将他的手臂连同身体一起箍在怀里。白痕的每一寸挣扎都被云霁化解了，不是用蛮力，而是用一种精确到毫厘的控制力。

云霁低下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头发散乱、道袍凌乱的白痕。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那是一种猎手看着猎物终于落网的满足。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那种轻柔的、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直接咬上去的——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就带着碾压的力度，像是要把白痕整个人吞进去。他的左手扣着白痕的后脑，五指插入那白色的发丝之间，将白痕的头固定在一个无法逃避的角度。他的右手箍着白痕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那截细瘦的腰折断。

白痕的嘴唇被堵住了，那声还没来得及发出的骂人话变成了一声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短促而含混。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安木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在心里疯狂地喊：“系统！！！拍到了吗！！！拍清楚了吗！！！每一个角度都要！！！特写！！！我要特写！！！”

“在拍在拍在拍！！！我正在多角度拍摄！！！你放心每一个像素都不会漏！！！”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已经激动到破音了，如果他有实体的话大概已经在原地转圈了，“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副本都要精彩！！！”

白痕的身体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攥着云霁的道袍，用力到把衣料都攥出了褶皱。他的指甲嵌进了云霁胸口的肌肉里，但云霁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纹丝不动。

然后白痕的腿软了。

不是慢慢软下去的，是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力气。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他的身体不再挣扎了，不是不想挣扎，而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手指还攥着云霁的道袍，但那力道已经从“推开”变成了“抓住”——从推开到抓住，这个转变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云霁的手从白痕的腰间滑下去，掐了一下。

不是轻轻掐的，是用了力的。他的手指按在白痕的腰侧，拇指压着肋骨下方的位置，五指收紧，像是要把那一截腰掐出痕迹来。白痕的身体在那个掐的动作下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被按住尾巴的蛇，整个身体弓了起来，然后又软了下去，软得更彻底了，像一滩水一样靠在云霁的怀里。

安木的嘴角终于没有守住最后的防线，翘了起来。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的弧度从微微上翘变成了明显的上扬，从上扬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她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她在心里想：“白色大蟑螂，你当年说‘我这个人对感情没兴趣’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当年说‘谈恋爱浪费时间’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当年说‘我要是喜欢上谁我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她越想越想笑。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那是忍笑忍到极限的表现。她的眼角已经有泪水渗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但眼泪又出来了。

“系统，”安木在心里说，声音都在抖，“拍我的表情了吗？”

“拍了。你嘴角第一次翘起来的时候我就开始拍了。你现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全都拍下来了。”

“回去之后把这段做成一个小视频，配上字幕。字幕就写‘白色大蟑螂被亲到腿软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