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把终端关上。
“他说,只听,不救人。”
“他说得像命令。”
“他本来就在下命令。”
“你听吗?”
祝眠抬头看她。
这个问题很直。
直得像一颗没有包装的钉子。
祝眠把吸管咬得轻轻变形,过了片刻才说:
“我会先听。”
“然后呢?”
“看听见什么。”
她站起身,把文件袋夹进臂弯里。
“走吧。评估所的旁听时段很短,迟到五分钟,系统会自动判定我们对事实缺失不够重视。”
零把豆浆拿起来,喝了一口。
有一点甜。
甜味在嘴里停得很短,很快被纸杯的味道盖过去。
她跟着祝眠走出观察室。
走廊比平时更冷。
伏笔管理局夜间模式还没有解除,灯光只开了三分之一。墙边一排排封存柜在暗处沉默着,每个柜门上都有微弱的编号光。零经过D-000封存区时,听见里面似乎有一点雨声。
她停了一下。
祝眠也停。
两人一起看向封存区深处。
白门所在的隔离室门缝里没有光,只有安静的黑。雨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到分不清是门后,还是通风管里的残水。
系统没有报警。
祝眠低声说:
“可能只是管道。”
零看向她。
祝眠补充:
“也可能不是。”
这是她以前不会说的句子。
以前她会急着把一个现象放进正确格子里。
现在她开始允许格子空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
地下停车口停着伏笔管理局的灰色车。司机是昨天那位,眼下发青,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看见零和祝眠上车,点了点头,没有说早安。
车驶出地下口时,天还没完全亮。
雨停后的第二幕共和国有一种被擦过的干净。路面湿着,灯牌倒影被车轮碾碎,又很快拼回去。街边广告屏正在刷新晨间意义提醒。
今日建议解释主题:延迟、等待、补偿。
昨日红伞拍卖相关舆情仍处于升温状态,请市民勿自行扩散未经认证的母亲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