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评估员微笑。
“不是我想要什么答案。是我们希望帮助您找到您自己还没能说出的答案。”
“我说出来了。”
“您说的是用途。”
“用途不算答案?”
“用途是表层事实。我们关心的是,它为什么成为您长期持有的对象。”
吴立安慢慢把手收回膝上。
他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因为我穷。”
评估室很安静。
这个答案太硬。
硬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石头,砸在铺了软垫的地面上,也还是响了一下。
记录员写:
对象持续以贫困现实抵抗叙事深入。
祝眠在玻璃外轻声说:
“别这么写。”
接待员提醒:
“祝解释员,请勿发声。”
祝眠抿住嘴。
零看着吴立安。
她忽然发现,评估室里的白桌很干净,干净到能反光。但吴立安的指甲缝里还有一点黑色污迹。也许是昨天清洁剂洗不掉的灰,也许是伞柄胶布留下的脏痕。
那一点黑在这间白色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像他把外面的世界带进来了一小块。
主评估员翻到下一页。
“我们调查到,您曾在南侧多个旧街区从事临时清洁工作。红伞是否来自其中某个街区?”
吴立安没说话。
主评估员把一张区域图推到他面前。
地图上的许多地方被灰色方块遮住,只剩下道路编号。
“您可以不说具体地名,只指出大概位置。”
吴立安低头看地图。
他的手指在桌下动了一下,没有抬到桌面上。
主评估员说:
“隐匿来源会提高您的风险等级。”
吴立安抬头。
“我不是隐匿。”
“那您为什么不愿意说?”
“说了你们也会改。”
主评估员微微前倾。
“我们不会改您的事实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