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后方司机按了一声喇叭,示意快要出发了,招呼他们各归各位。
裴三坐进去后,先拿手帕纸擦脸上的雨水。
金昭蘅说:“现在换不了衣服,先把外套脱下来,这样里头的衬衣干得快。”
裴三没动:“不碍事。”
金昭蘅寻思,衬衣湿了会贴在身上,他是个讲究人,应该会觉得失礼。
“没关系,脱了吧,别着凉了。他们经常打赤膊,我不介意。”
“你不要多心,是我有心结,不太喜欢当众脱衣服。”
裴三不能脱,他的身材和脸太不搭调。
心结?金昭蘅想起他被堂兄强迫扮演歌女的事,不再提了。
裴三岔开话题:“我们真要走前面的岔路口下国道?进山里过夜?”
金昭蘅说:“放心,齐遥和傅与都很能打,他们会保护我,我会保护你。”
毕竟是她主动给对方下的战书。
裴三擦脸的手一顿,纸巾按在鼻梁上:“你不是知道我有功夫底子么,还有天赋神通,不要瞧不起我。”
金昭蘅知道归知道,可看他这幅清弱的模样,实在很难高估他的武力水平。
估计只精通技巧招式,耐力跟不上,多折腾一会儿,说不定就喘上了。
这一番判断,她没说出口,问道:“你们家族的神通,应该没什么杀伤力吧?”
“没有。”前方的车动了,裴三一边随行,一边回答,“都是偏向保命类型的,所以你不用顾及我,保护好自己。”
“那就好。”
刚安静几分钟,裴三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擦下眼睛,路不好走,我腾不出手。”
金昭蘅瞧过去,是额前湿发滴落的雨水,挂在眉骨上,每一次眨眼,就顺着滑进眼角。
她没多想,抽了纸巾朝他倾身,他顺势朝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脸,配合她的动作。
金昭蘅擦完他的睫毛和眉骨,连额发也擦了擦,凑近了看,这皮肤不仅白,细腻得连浅浅的绒毛都能看清楚。
她忍不住问:“你皮肤是天生的吗?”
裴三一直目不斜视看前路,听她问完,抽空看她一眼,啼笑皆非的样子:“你这话千万不要当着傅道长的面说,不然,我不只是狐狸精,还成了《聊斋》里的画皮怪。”
金昭蘅没接话,把纸巾扔进储物格:“我休息会,你有事再叫我。”
“好。”
金昭蘅是真有些累了,闭目养神,好应对今晚上的偷袭。
信客不是很擅长武力,虽然运气常站在功德道这边,心里还是没底。
听着雨刮器的声音,心思慢慢沉下去,迷迷糊糊睡着了。
裴三改为单手开车,这种山道对他来说没难度。信客经常需要跑山路,这也是他的功课。
闲着没事,他回想她刚才因为连累路人而气恼喊话的模样。
一点也不意外,就是知道她最吃心软护人的这一套,裴三才会在她面前装弱势。
以前翻她资料,会觉得她执拗愚蠢,亲眼见到,感觉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