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生孩子又是作甚?”
谢妄原笑得邪性:“等你生了孩子,我就杀了你和孩子。谢悬之同时没了道侣孩子,一定伤心欲绝。”
在周青崖一脸茫然中,宁既明毫不犹豫地下定论:“堂弟脑子有问题,别理他。”
周青崖倒是不想理他。但谢妄原捏指成诀,周边所有高树晃动,无数碧色叶片齐齐聚涌而来,草木腥气无边无际,在暗夜中只听见沙沙声响,如同万蛇飞袭。
“那就换个玩法,”他笑起来眼睛弯弯,“万叶飞花。”
周青崖好奇:“堂弟打架之前还报招式名?先前那招叫什么?”
宁既明跑得崩溃:“我哪有心情听这个?!”
身后团团花叶如影随形,两人朝着江边跑去,金绸在身后舞成屏障,挡开一波波叶刃。碎叶从耳边擦过,冰凉河风终于扑面而来。
“跳过去。”周青崖喊道。
“啊?”
宁既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拽着,从屋顶往河面跳去。
河面之上,为了迎接中州贵人的到来,停满了挂着花灯的乌篷小船,夜深无人,只有灯影憧憧。
两人身形跃过,脚步稳稳踩在一只船顶,灯影摇晃,水波荡漾。
漫天的万花飞叶紧随而至。
周青崖转身,金绸展开,绷得笔直,如泛着金光的长剑,照在她眼眸。
周身灵气运转,漫漫河水骤然腾起白雾,寒气顿生。宁既明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剑招,烟笼寒水月笼沙。”
周青崖也报招式名。
宁既明:姐,这真的很装。
但接下来的场景更装——
追来的花叶被水雾笼罩,竟如同忽然被卸了全部杀意,轻飘飘地尽数落了下来。
无际碧色铺满水面,慢悠悠随水流飘动。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化解了。
谢妄原站在岸边,被寒气逼得后退两步,原本带笑的脸终于沉了沉,眼看着那两人钻进一只乌篷小船中,很快被一同笼进朦胧烟霭里。
可恶。
在哪。掀翻所有乌蓬船,他势要找到那两人。却被一只手拦住。
九黎的巫女不知何时出现,夜风中紫发无声轻动,她的神色平静:“你要做什么?”
“再给我一柱香的时间,我去杀了他两。”
“进城第一天,你就准备给公子惹事?”
公子此刻正在赴胡琼院长的宴,可不是惹事生非的好时机。
谢妄原辩驳:“这是王宴少将军的意思。”
裳降香无奈。
“记着,”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是公子的剑,不是别人的狗。”
只有公子的命令才需要必须执行。
她的身边,殷秋很少开口,此刻却问道:“那个人,是谁?”
朱赫摇着扇子,为他解答:“九皇子,听说他现在已经改名为‘宁既明’。”
殷秋:“我问的是那个女人。”
女人?朱赫想,那女人以红绸为剑,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还没到能够引起昆仑少阁主关注的程度吧。
“我嫂子。”谢妄原说,“我已经准备好把她嫁给谢悬之。对了,你不是杀你妹妹去了吗,这么快就杀完了?”
殷秋不屑搭理谢妄原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