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这?”
她下值也不会往这西华门走。
没等她回答,石睿识脑中已浮现了猜想,于此同时江云悠声音也响起。
“秦霍还未下值,我随处逛逛……倒是你,怎么穿上武官的衣服了。”
在凝晖殿被塞个闲差都大为不耐,石睿识竟来受这苦,江云悠有了不好的猜想。
“你家中出什么变故了?”
石睿识兄弟众多,不需要他来光耀门楣,一直是不惹事就行,哪需投身军中。
“是我选的。”石睿识看得出江云悠的意外,他弯了弯唇,却没什么笑意,“总不能一辈子跟个废物一样。”
江云悠不太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也不是废物。”
石睿识一怔,他指尖微动,几乎有抬手触摸一下她的冲动。
最后他也只是蜷了蜷手指。
“你会同秦霍成亲吗?”
江云悠瞳孔微微放大,她同石睿识对视了好几秒,最后才极轻地问。
“你知道了?”
他们的对话看似牛头不对马嘴,但两人都清楚。
“在你从龙灵台坠下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时。”石睿识向后靠着柱子,听见江云悠口中的对不起,他也只是摇了摇头。
“为何要回来?”
江云悠身后明明铺满阳光,可转瞬就能变成悬崖。
她为何要回来,还将自己置于一个比之前更危险的境地。
江云悠捏了捏手中的折扇,叹了口气。
“太多原因了。”
可能是出于石睿识反正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江云悠没再维持那一脸清冷,随着叹气她也耷拉下脑袋。
江云悠。
石睿识无声念了几遍这个从未喊过的名字,忽地开口。
“我明日要去北境了。”
江云悠猛地睁大眼。
她太过惊讶,甚至都没能说出话。
同为武官,京都和北境可谓天差地别。
江云悠不解,“家里真的没什么变故?怎么突然……”
人会成长,但石睿识就跟转了个性似的。
石睿识没说话,江云悠看到他眸里的坚定,显然此事经过了深思熟虑。
于是她问:“约在了哪?”
“什么?”
“践行宴。”
石睿识笑了声,“没喊人。”
江云悠歪了歪头。
按石睿识往日的作风,势必要同一帮人,喝上个昏天黑地,如今竟是没喊人。
她心中惊叹,不知为何又觉得欣慰,有种吾家有弟初养成的感觉。
“那我能替你践行吗?在春香楼预了位。”
江云悠心中仍有歉意,在龙福城,也利用了他的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