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霍还是给她领来个人。
朝气蓬勃弯着双眼,热情又不话多,非常合格的导游。
逛了没一会,江云悠就打算折返了。
正是盛夏,年轻结实的身子虽然好看,但聚集之地,味道也不那么好闻。
出了练武场,穿过廊庑,看到从前面厢房里出来的人时,江云悠脚步微顿。
石睿识也愣在原地。
他停了两秒,走上前来,“江侍郎。”
江云悠看着石睿识拱手行礼,不自觉稍稍偏了一步。
看见人的那一瞬,心中升起的喜意被这声江侍郎按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这才注意到石睿识身上穿的是武服,有些疑惑。
“你怎么在这,还……”
“下官在此当值。”
石睿识站直了,却没看她。
江云悠手中的折扇被她弄得吧嗒一声。
她目光沉了沉。
“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石睿识神色一僵,他迎上江云悠略微愠怒的双眸,不太自在的想移开眼,可视线又不听使唤。
好像有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看她一眼了。
“不是大人同下官划清界限么。”
他微微扬眉,眼里有了点熟悉的模样,可又变了很多。
大半月前的早朝江云悠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递出去的信再度没回音后,她便就此作罢。
今日一见,发觉石睿识原本白皙圆润的脸细瘦了许多,连带着那双张扬傲气的眼眸,也变得深沉。
话也说得莫名其妙。
“我何时要同你划清界限,”她微微拧眉,“不回我信帖的不是你石大公子吗?”
石睿识眉头一皱。
他忽地明白了什么。
江云悠也陷入沉默。
这信帖都是递到门房,谁会想过会没到石睿识手里。
她挥退身旁跟着的人,同石睿识往拐角处走了几步,于一个可以谈话的空间。
“递了几次?”
“三次。”
“我一次也不知道。”
石睿识咬牙,他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陛下对她的‘宠爱’是一把双面剑,江云悠很清楚。
有人来攀交江家,自然也有人忌惮疏远,但她一直以为石家是独立之外不参与的第三派。
其实也可以理解,伴君如伴虎,石睿识出名的纨绔,家里不想让他同江云悠走太近是理所应当。
如果可以的话,江云悠也宁愿今日未遇见石睿识,也不想他知道这件事问下去,同家里人升嫌隙。
可当她看见石睿识咬紧的下颌,想劝的话又换成了轻松的语气。
“你现在知道了。”
石睿识对上江云悠含了点笑的双眼,袖中的手不觉渐渐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