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缠着江云峥,也不是什么时候喊江缓之都有人应。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那一眼。
因为见过太过灼灼生辉,好像是另一个人的存在,便没法再忘记。
“那你应该明白,她为何要这样离开。”
石睿识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宁邵,以及江云悠半夜的出行。
这件事太离奇了,若不是他刚好什么都参与了一点,也不会发现。
若宁邵知道江家女,女扮男装,不管什么理由,那都是欺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次早朝。”
石睿识去拿酒杯,又发现已经被扔了出去,只得捏了捏指骨。
他脑袋像有八百个钟在撞来撞去。
比如那次之后怎么还继续顶替下去,她是江云峥的胞姐吗,现在在哪里,以后怎么办,最后都成了一个声音。
“她现在安全吗?”
“嗯。”秦霍应了声,他停了停,“她有句话托我交给你。”
石睿识抬眼。
“山高海阔,来日方长,有缘自会重逢。”
秦霍顿了一秒,似乎想起了说话人的样子,后面的话带了点笑意。
“实在对不起啦。”
石睿识缓缓握紧拳。
若他没发现异常,怕是只能听见前面这半句,基于江云峥性子说出的话。
“她既信你,我也不再多言,此事还请烂在心里。”
秦霍喝尽最后一口酒,起身告辞。
他走了两步,最后到底嘱咐了句。
“你也早些回去吧,石大人恐怕会来抓你。”
明日过后,上面不会再投入这么多兵力,江鸿羽也在两次受伤后被强制召回了京。
这事总该有个了结。
石睿识张了张嘴。
“能告诉我她的名吗?”
秦霍看了他两眼,声音如远去的风。
“云悠,江云悠。”
深夜,清政殿。
宫内灯火通明,却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陛下保重龙体,该歇息了。”
吴安搭着拂尘,躬着身。
上座的人未置一词,只是拨动串珠的恪哒声停了。
死一样的安静让他屏住了呼吸。
“什么时候,你也敢开口劝朕了。”
冷冽的声音带着嗤笑。
吴安抬眸,对上一双冰冷的眼。
暗红的血丝让那琉璃似的瞳孔都变得可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