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樱身形一顿,握著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小姐,我是军人,骨子里刻的是忠於职守的信念。”
“忠於职守?”虞惊秋轻笑出声,她压低了声音,“你守著这座別墅,守著那个永远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人,日復一日重复相同的日子,当真甘心?”
“四哥现在人在锦城,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若是愿意帮我一把,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她故意顿住,话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鹿樱脸沉下来:“我不会背叛先生。”
“背叛谈不上。”虞惊秋语气幽幽地,“我只是想联繫一下我的朋友,事成之后,我离开这里,你依旧留在他身边。”
“到时候我这个碍眼的人走了,他总会看到你的呀。”
这番话精准戳中鹿樱心底最深的执念。
她追隨郁燃近十年,从青涩到如今,所求从来不止一份差事。
长久以来的隱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翻涌,理智渐渐被情绪吞噬,挣扎在脸上展露无遗。
虞惊秋知道火候够了,她只需要再静候一下。
否则逼得太急,只会適得其反。
郁燃看著监控下的一幕,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
蒋程站在一边,不能理解,“您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郁燃反问,“你不觉得她做得很好?”
蒋程常年古板严肃的脸,透出不可思议。
瞬间就理解到了郁燃的意思,“是,小姐行事縝密,分寸也拿捏得极好,和您的处事风格越来越像了。”
郁燃眼底漫出笑意,拨通了鹿樱的电话,“答应她。”
鹿樱看了一眼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的虞惊秋,眸底露出一抹复杂。
“先生?”
郁燃没有过多解释。
这两天,心理医生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里盘旋。
虞惊秋看似情绪好了很多,实则已经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
不成功便成仁。
她已经孤注一掷了,为了能出去,不惜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討好他。
他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如果这样会让他彻底失去她,那他不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
“加派人手,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是。”蒋程应下,出门前又觉得郁燃的做法实在是诡异得很难解释。
“您可以直接放小姐出去的,为什么要骗小姐去锦城出差,让鹿樱来做这个推手?”
明明,是他亲自放她出去,小姐会更感激才是。
郁燃斜睨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我不希望阿虞知道。”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小茉莉,自然了解她的性子。
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最大限度地开心的话。
蒋程咽了口唾沫,瞬间感觉到郁燃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架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