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
苏棠几乎确定厉行川想要孩子。
但哪怕确定值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还有一点儿的不确定。
他按原定计划实话实说:“我不想要,我,我想打掉Ta。”
厉行川道:“问过医生了么?”
厉行川很是耐心。
耐心到苏棠怀疑:网上都是黑评吧?
独裁、暴戾…真是跟厉行川半点边都搭不上。他明明很好说话。
“医生说情况不好。”苏棠脑袋微微垂下:“颖县医院不给建档,说医院没有接诊男孕的经验。”
他搅着手指头:“我能怀孕是生理畸变。发现怀孕时刚满三周。普通人怀孕七周都能药流,但我不是子宫孕育,也算不上传统宫外孕,是…增生孕腔。现有医学根本没这谱系,药流不适用,也做不了微创,要拿掉孩子,只能手术,但是他们都没信心,说风险太大。”
苏棠眼睛极漂亮,迷朦着水汽烫得人心尖发软:“不保证Ta能健康出生,更不保证我的孕期安全。县城三个医院针对特例联合会诊,建议走保守方案,把Ta生下来,说会相对安全…但是,他们都不收我,说我身体指数不达标,建议到大医院。”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我来建京就是要攒钱打掉Ta。”
厉行川轻声问:“医生不是说生下来更安全吗?”
苏棠仰起脸,小小声:“我养不起Ta呀。”
厉行川声音沉哑:“苏棠。”
“我养。”
苏棠心想果然是这样。
他笑了一下,说:“知道了。”
然后低下头敛住眼底情绪。
他以为厉行川打出了“去父留子”的明牌。
苏棠看不懂厉行川神色,不知道他打胎厉行川会痛,生下来厉行川也会痛。
不知道他大着肚子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厉行川心疼。
更不知道厉行川想他生下孩子,只是因为他生下孩子是安全值最高级别的选项。
厉行川轻声说:“看着我。”
苏棠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厉行川。
厉行川说:“你不要怕。”
“都交给我。下午我们去体检。今晚搬来跟我住。”
苏棠沉思片刻,正要点头,忽又听见厉行川说:“一起住方便照顾你,不睡一个被窝,我不做什么。这两天立份协议,由你提出禁行条款,我会遵守。”
“如果你答应,每周将获得十万自由损失费,外加每月五十万孕期津贴。”
苏棠缓缓抬头,瞳孔在眼眶茫然地震了震。
他恍恍惚惚地问:“你确定?”
“确定。”
苏棠呆若木鸡。
每周十万乘以四,每月就是四十万,外加……
厉行川继续加码:“孕期津贴累乘,第一个月五十万,第二个月就是二乘以五十万,第三个月三乘以五十万,以此类推。每满两个月,额外补贴三百万。”
苏棠快要被这种好事砸晕——
已知我怀孕一个半月,得出领奖时限还剩八个半月。每月四十万自由损失费,外加津贴累乘…以此类推八个半月后我将到手…
两千三百六十五…万?!!
苏棠脑袋里噼里啪啦混响一片。
豪门怎么也做亏本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