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看她的指甲,没有涂抹任何东西,透着干净的淡粉色。
她心裏有事,总忍不住想。
闻承安说的预测的真实性有多少?
舟舟是不是真实的相府嫡幼女?
以及,国师知道舟舟不是了吗。
祁路遥是确信,舟舟即便叫闻宁舟,被相府的人保护着,但她一定不是真正的闻宁舟。
这点她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也就是说,闻承安所说的预测,是针对她妹妹的。
闻宁舟的命运,跟她的舟舟又有什么关系。
闻承安的话,始终梗在祁路遥心裏,让她心绪不宁,
转而再想,国师既能预料未发生之事,怕是也可能知道其中古怪。
一个人的灵魂,存在于另一个人的身体裏,这事太玄幻,若不是切实发生在舟舟身上,她亲身经历的,祁路遥自己都不信。
国师也料不到的吧。
此时,对国师的神秘力量一无所知的祁路遥,只当推测是根据生辰八字得来的,寄希望于,那些不好的事情,跟舟舟没有关系。
她的舟舟,是老天爷赏给她的宝贝,不是别人家命途多舛的姑娘。
“阿遥,你想不想仗剑走天涯”,闻宁舟问。
祁路遥,“我想和你一起。”
“我也是”,闻宁舟说,“走不走天涯无所谓,主要是想和阿遥看看大好河山。”
刺绣的功夫全在手上,是精细的手艺活,不需要怎么思考,闻宁舟手上不停,嘴也不停。
她胡说瞎吹,跟祁路遥屁扯,不停地主动找话题。
真正亲近,在意的人,是隐藏不住情绪的,她会感觉出来。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在看到祁路遥神色缓和,露出些笑意时。
闻宁舟问出来,“阿遥,你有心事吗。”
祁路遥侧躺着,单手撑脑袋,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片刻。
闻宁舟没听到回答,转头就撞进她深深的瞳仁裏。
看到闻宁舟脸红了,祁路遥似有所悟,眼睛更亮了些,极力隐藏住自己红透的耳根,摆出最好的姿态。
唇角忍不住悄悄勾起,黑发红唇,祁路遥笑容肆意耀眼。
“舟舟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祁路遥坏心眼,非要问出来。
闻宁舟,“有吗?没有,没有,可能是太阳晒得有些久。”
“没有红吧”,她用手背贴在脸上,温度骗不了人,闻宁舟解释,“开了春天气说热就热起来了。”
“再晒就晒黑了”,说着说着,她这是准备跑路。
她越是露出慌张无措,祁路遥笑容越是绽得漂亮。
“舟舟晒不黑的”,祁路遥终于放过她,把话题岔回去。
“没有心事呀”,刚才在发呆。
跟祁路遥一起生活这么久,这不是没有心事的样子。
闻宁舟没有追问,顺着她的话题说道,“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裏搁。”
也就不跑路了,背靠在椅子上,晃晃的继续晒太阳。
“我就是在想,世事无常”,祁路遥说,“未来的事,究竟说得准吗?”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闻宁舟说,“那谁也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