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早就吃饱,但过年不吃饺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闻宁舟煮的少,每人碗裏六七个,吃一个或两个意思一下,品品感觉,剩下的就放在汤碗裏。
图个年年有余。
闻宁舟给祁路遥包了压岁钱。
用祁路遥写春联剩下的红纸,迭成个方块小包,用浆糊黏住,塞进去几枚铜板。
“阿遥,新年快乐”,闻宁舟把红包递给祁路遥,道,“平平安安。”
平日裏小嘴叭叭不停,到了说祝福语时,闻宁舟只简短的说了这一句。
她怕说太多太贪心,神明会不满足她,所以她谨慎诚心,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祁路遥不知道压岁钱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知道这是闻宁舟的心意,她都没有给舟舟准备礼物。
她就像在情人节收到小女朋友的礼物,却没给小女友准备的新手爱人一样,接过礼物有些羞赧,“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但我也想祝你新年快乐”,祁路遥低头看闻宁舟,黑白分明的眸子干净温柔。
闻宁舟踮起脚尖,抬手拍拍她的头顶,笑容满面,目光澄净,“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天然撩最为致命。
祁路遥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个透,再看闻宁舟,总觉得她回望她的眼精裏都是深情。
而闻宁舟天生就是这双多情的桃花眼,她专注的看谁,都像灌满深情。
天然撩不仅不自知,还特别会打直球,闻宁舟怕阿遥觉得尴尬,说道,“要不你亲我一口也可以。”
“阿遥的亲亲才是无价之宝。”
祁路遥心尖被闻宁舟轻轻挠了一下,颤了颤,她承认,仰着小脸对她笑的舟舟,她抵挡不住的,她想要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心中一动,脚步不受控制,便先向前迈出,她和闻宁舟站的极近了,只差一个弯腰的距离。
“在过年的时候亲我的话”,闻宁舟说,“就代表亲一年。”
“嗯”,祁路遥说,“好。”
她们嫌冷,吃完饭就在卧房,房间裏燃烧着炭盆,在祁路遥说完“好”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木炭轻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风吹落树梢上的雪。
暖黄的烛光洒在祁路遥脸上,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柔柔的金光,鼻梁在背光的一侧落下阴影,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她的眼睛太亮,眉眼太漂亮,竟让闻宁舟老脸一红,她悄悄地移开视线,不和她对视。
闻宁舟觉得稀奇,她怎么会害羞,还是害阿遥的羞?
她的脸皮跑哪去了,被屁屁吃了吗。
祁路遥垂下眼帘,微微俯身,偏头要将嘴唇落在闻宁舟的脸蛋上。
闻宁舟却怂得很突然,她无与伦比的脑回路,做出了出类拔萃的决定。
她,在这一瞬间,直直地蹲下了。
让祁路遥亲了个空。
明明亲到估算的距离,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软软的触感,祁路遥试探性的又弯了点腰……
睁开眼睛看到小姑娘蹲在地上,脸埋在手心裏,捂着脸趴在膝盖上。
祁路遥亲空气的尴尬,被闻宁舟的迷惑性为冲淡了,她也蹲下来,撸乌云盖雪一样,揉闻宁舟的头,“怎么了,舟舟?”
闻宁舟脸还红扑扑的,一部分是因为奇怪的害羞,另一部分是觉得自己行为太傻,怎么就怂到蹲下了。
缓了一会,闻宁舟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脸上的温度该降下去了,她才抬头。
顶着张白裏透着粉的脸蛋,淡定自若道,“就忽然想换个礼物。”
祁路遥一顿,“想换什么呀?”
闻宁舟随口乱扯,“想让你帮我挖耳朵。”
祁路遥:??
说好的亲一年,就这么变成挖一年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