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还想再说什么,被张启山用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二月红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二爷心意已决,我就不多劝了。”
张启山站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但我得提醒二爷,那指环出现在古尸里,绝非偶然。日本人既然敢用您的标记,就没打算让您置身事外。”
二月红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模糊。
齐铁嘴眼珠一转,忽然看向站在廊下的温云曦。
她刚才跟着陈皮进来,一直没说话,帽檐压得很低。
他赶紧冲她使眼色,用口型说:“劝劝二爷!”
温云曦假装没看见,往柱子后缩了缩。
开玩笑,这种事怎么劝?
二月红说得没错,他早就该过安稳日子了,凭什么还要被这些破事缠住?
再说了,要帮忙也不一定明面上帮。
她悄悄瞪了齐铁嘴一眼。
净出馊主意。
张启山看了眼天色,知道再劝也没用,便冲二月红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我和八爷就不打扰了。若是二爷想通了,随时派人去张府找我。”
二月红点点头,没送他们出门。
直到张启山和齐铁嘴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他才转过身,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烛火映着他眼底的挣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乱得像团麻。
齐铁嘴的话没错,那指环确实是个麻烦。
日本人用他的标记,分明是想把他拖下水,可他真的能不管吗?
长沙城的百姓,九门的弟兄……
廊下的温云曦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二月红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把软肋捧在了手心里。
陈皮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刚买的糕点,是丫头爱吃的。
他看了眼二月红的脸色,没多问,只是把糕点放在桌上:
“师父,师娘让您早点休息。”
二月红拿起桂花糕,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抬头看向陈皮,眼神复杂:
“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重新下墓,你会跟着我吗?”
陈皮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您去哪,我就去哪。”
二月红看着他年轻却坚定的脸,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把糕点放回桌上:
“先吃晚饭吧,丫头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