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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帮忙（第6页）

刘管家的嘴角微微翘起：“她说——‘汪先生这个人，倒是个正人君子’。”

汪领在心里笑了。正人君子。这四个字，是他用半年的时间、二十多次见面、几十件礼物、无数次刻意保持的距离，一步一步换来的。

正人君子，汪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辈子最不配的四个字，居然被人用在了他身上。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

“刘管家，下一步呢？”汪领低声问。

刘管家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说：“差不多了。火候到了，可以往下一步走了。”

“什么下一步？”

“让她觉得，你不仅仅是‘正人君子’，你还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刘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接下来，你要开始展现你的‘价值’了——不是钱的价值，是人的价值。你要让她觉得，有你在，她的生活能更好；没有你，她的生活就有缺憾。”

汪领点了点头。

五

半年之后的一个下午，张小和汪领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喝茶。

冬天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房的透明屋顶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张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外面披了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披肩，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整个人缩在藤椅里，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汪领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被刘管家多次“指导”后的穿搭，看起来比半年前精神了不少。他的头发换了一个更利落的发型，脸上的皮肤也好了很多——这半年来，他的饮食起居都随着和张小的接触而精致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都像换了一个似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财富上。

张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远处被白雪覆盖的高尔夫球场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汪领聊天：“汪先生，你说一个人这一辈子，到底要有多少钱才算够？”

汪领想了想，憨厚地笑了笑：“沈女士这个问题太大了，我这个脑子转不过来。我觉得吧，钱够花就行，多了也没什么用。”

张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但谁嫌钱多呢？我自己也是。前阵子我让会计算了算我全部的资产，除了这些固定资产之外，现金加理财加股票基金什么的，加在一起——”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精确的数字，“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亿。”

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自己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汪领端在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里面的红茶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还差一个亿，就到一万个亿了。”张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遗憾，“九千九百九十九和一万，听起来就差一个数字，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听着还是没到一个‘大关’。要是能凑到一万个亿，感觉就不一样了，像是跨过了一道门槛。”

汪领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沈女士，您说的这个数字，是认真的吗？”

张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银行的APP，把屏幕转向汪领。

“你自己看吧。”

汪领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账户余额是一长串数字。他用手指点着屏幕，一个一个地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没错，九千九百九十九亿。

他数了三遍，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是一种“哇，好厉害”的惊叹，而不是“我的天，我要发大财了”的贪婪。

“这数字太长了，数得我眼花。”汪领笑了笑，直起身来。

张小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吃力，笑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了，一个标准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尊敬的客户您好，您尾号为8808的储蓄卡账户当前余额为——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元整。如需查询明细，请按1——”

张小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汪领。

汪领坐在那里，耳边还回荡着那个电子女声报出的数字。九千九百九十九亿元整。那个声音是机器合成的，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就是这种不带感情的、精确到“整”字的播报，反而比任何夸张的形容词都更有冲击力。

那是真的。不是P的图，不是编的故事，是银行系统的语音播报，是做不了假的。

汪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张小，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极其郑重的决心。

“沈女士，”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帮您凑这一个亿。”

张小皱了皱眉：“什么？”

“我说，”汪领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帮您凑这一个亿。您不是想凑到一万个亿吗？这个缺口，我帮您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