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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帮忙（第1页）

第28章管家帮忙

一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上，旋翼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汪领从机舱里爬出来的时候，刘管家已经站在旁边等着了。他依然是那副标准的管家做派——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脸上挂着那个不远不近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空中游览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工作中最普通的一环。

“汪先生，请这边走。”刘管家伸出手臂，示意汪领沿着花园小径往回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下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路边的薰衣草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跹飞舞。远处的泳池水面波光粼粼，隐约能看到张小还躺在藤椅上看杂志的身影。

汪领走在前面，脚步有些飘。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空中看到的那些画面——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尔夫球场、那六匹纯血马在跑马场上扬蹄飞奔的样子、那座现代化的玻璃温室里挂满枝头的番茄和彩椒，还有那片两百亩的果园，光桃子就好几个品种。他这辈子加起来见过的财富，都没有这一个下午看到的多。

他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了。

刘管家走在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汪领的后脑勺上。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肩膀微微耸起又放下，看着他走路的步伐从轻快变得迟疑，看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刘管家伺候过张家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第一次来庄园的人，十个有八个都会露出这种表情——那是贪婪被激发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被理智压下去的、最原始的表情。

走着走着，刘管家的脚步放慢了半拍，声音不高不低地从汪领身后传来：“汪先生，我多嘴说一句。”

汪领回过头，看了刘管家一眼。刘管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我看懂了你的心思，而且我不打算跟你绕弯子”的笃定。

“刘管家，您说。”汪领也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变成了并肩而行。

刘管家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那条延伸到花园深处的小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公文：“我看出汪先生的心思了。”

汪领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零点几秒。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什么“刘管家您误会了”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转过头看了刘管家一眼，刘管家依然没有看他，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一点都没有变化。

“刘管家这话——”汪领试探着开口。

刘管家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汪先生不必解释。我在张家做了二十七年的管家，迎来送往的客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几乎每个见了我们主人的男人，都有这个心思。”

汪领沉默了两秒，然后干笑了一声：“是吗？沈女士这么受欢迎？”

“汪先生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刘管家的语气始终是不急不躁的，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我们家主人，单身，年轻，相貌好，身材好，而且身家——”他顿了顿，像是在估算一个天文数字，“不瞒您说，汪先生今天看到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汪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冰山一角？那个庄园、那架飞机、那个跑马场和高尔夫球场，加起来少说也值几十个亿了，这才是一角？

刘管家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弧度微微大了一点：“汪先生，我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什么人都见过。那些想打我们家主人主意的男人，我见得多了。他们有的长得帅，有的能说会道，有的装深情，有的装大款，有的送花送礼物送车送房——您能想到的招数，他们全都用过了。”

“然后呢？”汪领问。

刘管家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不轻不重，但汪领总觉得那目光像是x光一样，能把自己骨头缝里的那点心思都照出来。

“没有一个人成功。”刘管家一字一顿地说。

汪领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他没有说话，等着刘管家继续说。

两个人走到了花园拐角处的一座凉亭前，刘管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汪领。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而是一种更加私密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表情。

“汪先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刘管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到，“用一般的方法，是绝对不行的。您要是按照追普通女人的那一套去追我们家主人，我敢打包票，您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就会被三振出局。”

汪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在心里飞速地分析着——这个刘管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帮他，还是在试探他？

刘管家似乎又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说了下去：“汪先生，我看您是个干大事的人，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些男人不一样。那些人，要么是想骗我们家主人一两个包、一两辆车，要么就是想占点便宜就溜。但您不一样。”

“您怎么知道我不一样？”汪领问。

刘管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老狐狸般的精明：“您今天的表现，跟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您没有一上来就献殷勤，没有夸主人漂亮，没有急着要电话号码，没有打听主人的私事。您甚至没有主动碰主人的手。这种分寸感，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得是有阅历、有心机的人，才做得到。”

汪领心里一凛。这个管家，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刘管家，”汪领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再藏着掖着了，“您到底想说什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刘管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的微笑不像之前那么职业化，而是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的意味。

“我想说的是——”刘管家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汪先生如果想成功，咱们可以合作。”

汪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合作？”

“合作。”刘管家点了点头，“我来助你成功。我在张家二十七年，主人的性格、喜好、习惯、弱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您需要知道的一切——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不能惹，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多看两眼，什么样的行为会让她心生厌恶——这些，我全都可以告诉您。”

汪领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替他说了——“接着说。”

刘管家微微一笑，直起身来，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当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您这么大的忙，事成之后，您总不会亏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