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甜感到视野晃动了下,对面那人突然消失了,高空下的城市灯火变成了流动着的模糊光影。
她徒劳地尝试着,却怎么也无法彻底逃离,像是一只被黏死在蛛网中的小小猎物。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冰凉刺骨。
捕食的蜘蛛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陆秋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下方,正平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血消失不见。
他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不,那并不能被称为笑,充其量是微微扯动了嘴部的肌肉。
这个“人”在模仿人类。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根细细的暗红色锁链,像是鲜血凝固而成。
“小甜,”陆秋白的声音阴沉沉的,“我还没给你戴上脚链呢!”
*
阮思甜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睡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天亮了,梦醒了。
梦中的恐怖感却依然萦绕不散。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大口喘气,花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不在高空。
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痕迹。
接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干净的玻璃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低下头,整个星海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高度。
阮思甜皱起眉。
她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很少做噩梦。
难道是因为昨晚陆秋白那个过于冒犯的举动?还是因为那个跟踪者?
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她顿时僵住了。
床的另一侧,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了一枝玫瑰,它的花瓣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阮思甜恍惚了一瞬。
为什么会有玫瑰?陆秋白回来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很甜蜜。
但此刻联想到那个噩梦,联想到最后那冰凉的手和锁链,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