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英彻底呆住了。
她刚刚转身,就被那声巨响和场中不可思议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那个她眼中的乡野村夫,那个她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单手持枪,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李虎的全力一击。
这,这不科学!
李虎的力量有多大,她再清楚不过。就算是她,也只能凭藉精妙的卸力技巧才能接下,绝不敢如此硬碰硬。
可岳笠……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好快的反应。”
李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他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讚许。
“好大的力气。”
他看著场中的岳笠,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若再懂些搏杀的章法,足以入我玄甲军,当个校尉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玄甲军校尉!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大唐军中最精锐的军官!
红拂女也难得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丈夫的判断。
这小子,藏得够深。
而场中的岳笠,根本没去听他们的评价。
在挡住那一斧的瞬间,项羽的霸王之力在他体內奔涌,罗家枪法中无数关於借力打力、后发先至的法门,在他脑中彻底融会贯通。
那不是思考,而是一种本能。
一种烙印在肌肉最深处的本能。
他挡住李虎的斧头,根本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他手腕猛然一抖,长枪的枪桿如同活过来一般,沿著李虎的斧面一滑,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枪头顺势向前一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烟火气。
枪出如龙。
李虎只觉得一股山洪般的力量从斧柄上传来。
那股力量蛮横、霸道,根本不讲道理。
“噔!噔!噔!”
李虎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沉重的脚印。
他双臂的肌肉在疯狂颤抖,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著斧柄流下。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看向岳笠的表情,活像白日见了鬼。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是什么怪物?
周围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