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刚刚转过头的李贞英,听到身后的巨响,下意识地回头。
她看到了。
岳笠依旧站在那里,青衫的一角甚至没有扬起。
而他身侧半步之外,是李虎势在必得的一击留下的狰狞痕跡。
躲……躲开了?
怎么可能!
李虎的攻击,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正面硬撼都难,更別说如此近的距离下闪避。
李靖端著茶杯的手,放了下来。
红拂女那冰霜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们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侥倖。
那一步,时机、距离、速度,都妙到毫巔。
多一分,显得狼狈。
少一分,脑袋开花。
“你!”
李虎稳住身形,一张刀疤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著国公爷和夫人的面,被一个赘婿如此戏耍,他的脸往哪搁?
“找死!”
李虎双目赤红,怒火彻底烧掉了他的理智。
他不给岳笠任何喘息之机,拧腰迴旋,手中的开山斧藉助旋转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死亡匹练,横扫而出,直取岳笠胸口要害。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
这一次,岳笠没有再躲。
他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双手一错,將长枪横於胸前。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卫国公府。
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都预想中岳笠连人带枪被劈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岳笠,纹丝不动。
他那看起来並不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架住了李虎势若奔雷的一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围观的下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没看错吧?”
“姑爷他……挡住了?”
“挡住了虎爷的斧子?还站得那么稳?”
李虎只觉得一股他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斧柄上疯狂地倒灌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那八十斤的开山斧,险些脱手飞出。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远不如自己壮硕的少年,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