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万、千万不要逞强好不好?打不过我们就跑……你要是死在荒野里,我就成寡妇了,我才二十!”
听著妻子这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的叮嘱,徐琨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他这个在百万兽潮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牵掛。
“我答应你。”
徐琨郑重其事地低吼道,仿佛在许下一个重逾千钧的誓言:“我一定会活著回来,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到时候,我给你补办一场全人族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
“一言为定!”叶清漪抽泣著点头。
离別的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徐琨深吸了一口气,庞大的身躯缓缓从特製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坐直身体的那一刻,那股属於武皇的恐怖威压和铁血战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背负著人族存亡。
叶清漪见状,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跟著起身,为自己的丈夫穿戴战衣。
然而。
“起——”
叶清漪双手在床上猛地一撑,刚刚把上半身支棱起来。
突然!
一股比前两天还要恐怖十倍的酸软感、撕裂感,瞬间从她的腰部、双腿乃至全身的每一块骨骼中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嘶——!!!”
叶清漪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条原本修长笔直的白皙美腿,此刻就像是两条失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率疯狂打摆子。
吧嗒一声。
叶清漪刚站起来不到半秒钟,整个人就如同被抽了筋的泥鰍,不受控制地朝著床下栽倒下去。
“小心!”
徐琨眼疾手快,那只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中轻轻一兜,就像是接住一片落叶般,稳稳地將叶清漪托在了掌心里。
看著在自己掌心里疼得齜牙咧嘴、双腿还在不自觉抽搐的娇妻,徐琨那刚刚酝酿出来的悲壮离別情绪,瞬间被打破了。
他又是心疼,又是有些忍俊不禁,粗声粗气地问道:
“你没事吧?都跟你说了別那么拼命,你非不听。”
“谁……谁有事了?!”
哪怕是疼得直冒冷汗,叶清漪骨子里的那份江东校花的傲娇依然在死撑。
她双手扶著徐琨那粗壮如柱的大拇指,强行颤颤巍巍地在徐琨的掌心里站直了身体。
她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倔强,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老娘天下无敌”的表情:
“我好著呢!我这是……我这是捨不得你,情绪太激动导致的气血运行不畅而已!本武圣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你能征服的!”
徐琨看著她那两条还在肉眼可见地疯狂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的双腿,嘴角疯狂抽搐。
“行行行,你好著呢。”
为了配合老婆那倔强的自尊心,徐琨也是看破不说破。
就在这时,叶清漪看著徐琨那张近在咫尺的巨大脸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